第929章
黄云辉走在前面开路,热依扎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上,黄云辉没有闲着,指着地上的痕迹手把手地教她。
“看这道压痕,草茎折断的方向朝北,说明昨晚有狍子过去。”
“树皮上蹭的泥,高度过腰,这是野猪在蹭痒。这种泥里混着松板油,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叫‘挂甲’,普通的土铳打不穿。”
“这株开白花的叫三七,叶子嚼碎了敷上能止血。记住它的长相。”
热依扎学得极快,她从小在草原长大,本就有底子,现在更是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保命的本事。
临近中午,两人翻过了一道陡峭的山梁。黄云辉一边留意天空寻找海东青的踪迹,一边盘算着马匪老巢的位置。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隐秘的山谷。
前面传来轰隆隆的水声,拨开茂密的灌木丛,一道落差十几米的瀑布砸进深潭里,水汽弥漫,宛如世外桃源。
赶了半天路,两人都出了一身臭汗。
“休息会儿,洗把脸。”
黄云辉放下枪,走到水潭边。
热依扎也走过来,捧起冰凉的潭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滑落,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转过头,看着黄云辉,因为赶路而红扑扑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少见的娇憨。
四下无人,只有水声轰鸣。孤男寡女在这深山老林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灼热。
黄云辉看着热依扎那双清澈又带着火热的眼睛,体内《长春诀》带来的气血一阵翻涌。
他上前一步,伸手拨开她脸上的湿发,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柔嫩的脸颊。
热依扎没有躲,反而呼吸急促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睫毛颤抖着,犹如一朵任君采撷的雪莲。
黄云辉低下头,鼻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呼噜噜!咔嚓!”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贴上的瞬间,几十米外的灌木丛突然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
紧接着,碗口粗的枯树接连被撞断,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有情况!”
黄云辉眼神一凛,瞬间将热依扎拉到身后,顺手抄起地上的双管猎枪。
灌木被蛮横地撕开,一头体型庞大得如同小坦克般的黑毛野猪冲了出来。
这头野猪起码有五六百斤,两颗惨白的獠牙像匕首一样翻出嘴唇,身上裹着厚厚一层混合着松脂和泥沙的“铠甲”
。
它显然是被两人侵入了领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后蹄刨着地,喉咙里发出嗜血的低吼。
“孤猪!”
黄云辉头皮一炸。
山里有句老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成群的野猪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种被赶出猪群、脾气暴躁的“孤猪”
,发起疯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跑!”
黄云辉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拽住热依扎的手,转身就往树林深处狂奔。
“呼噜!”
野猪发出一声咆哮,四蹄翻飞,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般狂追上来。沿途的灌木和小树被它直接撞碎,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