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内,哪怕擦到我一点衣角,算我输。”
“这片草场,拱手相让。”
音量平缓,却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
方伟呆若木鸡,手下们也僵在原地。
连身旁的王大山都倒吸一口凉气。
让三招?沾衣即败?
这也太狂妄了吧!
方伟猛然惊醒,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小杂碎,你活腻歪了!”
他觉得自尊被踩进了泥潭。
在这图鲁村,向来只有他飞扬跋扈,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行,行,你狂得没边了!”
“等老子逮住你,定要将你抽筋扒皮!”
什么争夺草场,全被他抛诸脑后。
此刻他唯一的执念,就是把这嚣张的小子死死按进泥里摩擦!
“都给我上!”
方伟咆哮着,首当其冲如疯牛般疾驰。他攥紧木棍,携着呼啸的劲风,直奔黄云辉脑门而去。
这一记要是劈中,必定颅骨开裂。
另外三个壮汉也从三面合围。
一人甩动抓马索,企图绊其双腿。
一人高举皮鞭,直劈其后背。
最后那名矮个子则缩着脖子,妄图用铁拳猛击其小腹。
天罗地网!
王大山心脏骤停,惊呼声卡在喉咙。
然而黄云辉,静如止水。
直到方伟的木棍逼近头顶寸许。
他才宛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向右侧平移了半步。
纯粹的“滑步”
。
步法行云流水,鞋底摩挲草皮,几近无声。
呼!
木棍裹挟着狂风,几乎贴着他的颈窝砸落,狠狠劈入空气。
方伟收不住力,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栽倒。
同一瞬,套马圈已至脚踝。
黄云辉足尖宛如蜻蜓点水,恰好踏在绳环边缘。
那名大汉正拼命后拽,绳索突遭重压,反向绷紧。
“哎哟喂!”
麻绳瞬间反弹脱手,反倒将大汉的手背抽出一条血痕,疼得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