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辉是吧?知茵在信里提过,说你人好,有本事。”
“今天一见,果然精神。这一路,辛苦你了。”
“岳父您客气了,应该的。”
黄云辉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又给了厚厚的一沓红包。
“一点心意,给您拜年。”
“来就来,还带啥东西,破费了。”
徐亮坪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是高兴的。
水烧开了,徐亮坪拿出几个粗瓷碗,倒上热水。
四人围着炕桌坐下,说起别后情形。
徐亮坪说,他前年被下放到这边,安排在柳芦村,算是监督改造。
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能自己挣工分吃饭。
“习惯了,村里人也还好,不怎么为难我。”
徐亮坪说得很平淡,但黄云辉能听出其中的不易。
一个曾经的资本家,落到这步田地,能安稳活着,已是不易。
“您身体还好?”
黄云辉听完后,开口问。
“还行,老毛病,不碍事。”
徐亮坪摆摆手,笑着说道。
“就是这村里…唉,今年年景不好,收成差,分红也少。”
他看了一眼女儿,压低声音。
“知茵,爸看到报纸上说你立功受奖,还上了省报,心里别提多高兴,也放心了。”
“跃进屯日子好,你过得好,爸就啥也不求了。”
徐知茵眼圈又红了,赶紧说道。
“爸,您别这么说。等孩子生了,我带他来看您。”
“好,好。”
徐亮坪笑着,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笑。
“老徐,听说闺女女婿来了?还不请我们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