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没接话,继续巡视。
他知道,光解决技术问题还不够。
这年头干活,工分是命根子。分得不公,人心就散。
中午歇晌,大家坐在地头吃干粮。
黄云辉把刘长东叫过来:“工分怎么记的?”
“按方量记。”
刘长东翻开本子,指着上面解释道。
“清淤一方记三分,拓宽一方记两分,运石一方记四分。”
黄云辉看了看,指着一处:“这段谁干的?”
“王老栓。”
“他这段清淤量不对。”
黄云辉皱了皱眉,解释道。
“实际不到三方,你记了三方半。”
刘长东脸一红:“他…他说他干了那么多。”
“干活不能凭嘴说。”
黄云辉站起来,走到那段渠边,用步子量了量。
“长五步,宽两步,深一步半。一方土是多少,你算算。”
刘长东掰着手指算,算出来确实不到三方。
“去,把工分改了。”
黄云辉也没戳穿,开口道。
“告诉王老栓,干多少记多少,队里不亏他,但也不能多占。”
刘长东点点头,赶紧去了。
王老栓一听要改工分,立马跳起来:“凭什么,我干了一上午!”
刘长东把黄云辉算的数据一说,王老栓没声了。
周围人看着,都没说话。
但心里都有杆秤。
黄技术员,公道。
下午干活,没人再敢虚报。
进度快了第三天下午,主渠清淤拓宽完成。
站在渠首往下看,一条新沟笔直延伸,沟底平整,沟帮结实。
胡大军激动得直搓手:“多少年了,咱村头一回有这么像样的渠。”
李队长也来了,沿着渠走了一段,连连点头。
“黄技术员,你这活干得漂亮。”
黄云辉脸上也带着笑,开口道:“这才第一步。支渠和闸口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