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你呀,不要每次都把这种正常的工作变动,解读为派系斗争的结果。更不要因为安排稍有不如意,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什么样的安排,都应该坦然接受。这是组工干部最基本的素养。你自己以后,也会经历这一切,明白吗?”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
刘清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现自己确实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重生以来,他见过了太多的倾轧和斗争,下意识地就会用一种博弈的眼光去看待所有的人事变动。
却忘了,对于组织而言,培养干部,让干部在合适的岗位上挥作用,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您的教导,我一定谨记。”
刘清明诚恳地低下头,“您说得对,组织上的安排,肯定有其深意。吴省长也经常说,不管在什么职位上,都是为人民服务,她都会认真对待。是我的心思,的确过于狭隘了。”
林峥欣慰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
刘清明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得进劝,而且能举一反三。
“你其实都懂这些道理,只是有时候,没有站在全局的高度去看问题。”
林峥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们换个角度看。如果单从仕途展来看,新蕊同志交换去魔市,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成书记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非常欣赏新蕊同志,这一点我知道。”
“到了那个位置上,她同样能够继续推进《沿江高科技产业带》这个国家战略。你知道她拒绝了,但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会拒绝?”
这个问题,又把刘清明问住了。
他当然不能说,吴新蕊是觉得和成淮安那种同样强势的性格搭班子,工作上容易产生内耗,达不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种话,太私人,也太得罪人。
他只能从工作的角度去寻找理由。
“我想,可能是因为魔市和清江省之间,在产业展上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吴省长如果去了魔市,就必须站在魔市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这或许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林峥笑了笑。
“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理由。”
他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就算是真的存在竞争,以新蕊同志的政治智慧,她也完全有办法,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实现共赢。”
“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
刘清明是真的困惑了。
林峥看着他,决定把话讲得再透彻一些。
“成书记锐意进取,这几年魔市的展度很快,成绩斐然,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不是清江省在前年的疫情中表现出色,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今年站在这里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或者是临海省的龙书记。”
“但是,有句话叫做,欲则不达。”
林峥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时候,表现得过于急切,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