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辰光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席间,他们反复提‘传统友谊’,提去年年底的总理访华,提那份联合声明。”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们。”
“为了这份友谊,为了大局,我们在商业谈判上,应该适当让步。”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施压手段。
不谈钱,谈感情。
谈政治高度。
用大帽子压人。
如果是那种耳根子软,或者太把“友谊”
当回事的领导,可能真就松口了。
刘清明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
“项局,我觉得咱们得把账算清楚。”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政治归政治,商业归商业。”
“德国是达国家,我们是展中国家。”
“要说照顾,难道不应该是富朋友照顾穷朋友吗?”
“哪有让穷朋友割肉去喂富朋友的道理?”
项辰光听得笑了起来。
“你这个比喻,话糙理不糙。”
刘清明接着说。
“他们口口声声说支持华夏改革开放。”
“可这二十多年,大众在华夏赚了多少钱?西门子赚了多少钱?”
“华夏这么大的市场,让他们成了最大的赢家。”
“就连咱们政府采购的公车,大半都是奥迪和帕萨特。”
“这还不够朋友吗?”
“现在到了高铁技术引进的关键时刻,还要我们要让步来维持友谊?”
“这友谊的成本,未免太高了点。”
刘清明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
项辰光眼里的赞赏之色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