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确定一个基调,是大办,还是小办?”
刘清明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怎么个大办法?又怎么个小办法?”
“大办,就是广撒请帖。”
胡金平解释道,“你在省委办公厅干过,后来又去了云州市委,这两个单位的同事,是不是要请到?你在林城、云岭乡、清南市那帮老兄弟、老同事,像马胜利他们,总不能落下吧?现在正好赶上五一小长假,他们来一趟省城也不麻烦。”
“再加上你家里的亲戚,警官大学的同学,你自己算算,光是男方这边,得摆多少桌?”
刘清明听得头大。
他只是想结个婚,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搞团拜会。
“用不着这么麻烦吧,我没打算都通知到。”
“行,那就是小办。”
胡金平立刻换了另一套说辞,“小办,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弟妹这个身份,省委那几位,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吴省长的女儿结婚,他们能不来吗?省委常委一到齐,剩下的副省、正厅、副厅,跟还是不跟?你看看,这又是多少人?”
胡金平从后视镜里看着刘清明逐渐凝重的神色,总结道:“你以为你只是结个婚,实际上,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一次重要的政治表态和人情往来。”
“我就结个婚,别搞成开省委常委会行不行?”
刘清明感到一阵无奈。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苏清璇娶回家,怎么就这么难。
“兄弟,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再看看弟妹的身份。”
胡金平叹了口气,“这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结婚问题了。这是两大家族的结合,是吴省长向整个清江官场展示她的力量和人脉。”
刘清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胡金平说的是事实。
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小警察了。
“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刘清明虚心求教。
“简单。”
胡金平给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方案,“直接让省政府办公厅操办。”
刘清明一愣:“还能这么干?”
“当然能!”
胡金平的语气不容置疑,“省长的女儿结婚,这事本来就归他们服务和协调。你不让他们管,他们才有意见呢。你以为他们乐意清闲?他们怕的是领导不把他们当自己人。”
“办公厅那帮人,迎来送往,迎来送往,最懂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和分寸拿捏。谁该请,谁不该请,座位怎么排,敬酒的顺序是什么,他们比你清楚一百倍。你只要把男方这边确定要请的客人名单报给他们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刘清明茅塞顿开。
他把目光转向苏清璇,征求她的意见:“那……咱们跟妈商量一下?”
“好。”
苏清璇点头,她对这些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
“别的我不管。”
刘清明对着前面的胡金平说,“你和田莉,必须给我们当伴郎和伴娘。我干儿子,必须当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