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飞,来,签字。”
谢鸿飞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刘清明对旁边的两名警察递了个眼色。
“扶着他,把字签了。”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人架起谢鸿飞的一条胳膊,几乎是半扶半拖地把他弄到桌前。
康景奎把笔“啪”
地一声扔在他面前。
“签吧。”
谢鸿飞的手伸了出去,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那支小小的签字笔,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他试了几次,都握不住。
刘清明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签啊。”
“你还在等什么?”
谢鸿飞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我……我不能坐牢……”
“可你的态度,就是一心想坐牢。”
刘清明淡淡地说,“那我们,只能成全你。”
“不!我不想坐牢!”
谢鸿飞终于崩溃了,他扔开笔,声音嘶哑地喊道,“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刘清明摇了摇头。
“问题是,你现在就算说出点什么,好像也没有意义了呀。”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意义!有意义的!”
谢鸿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切地辩解,“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只是个法人!我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我实际占股还不到百分之五!他们……他们才是占大头的!”
刘清明挑了挑眉。
“哦?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我以为……我以为他们能救我出去……”
谢鸿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以前最多一天就出来了……可现在都好几天了……他们是不是……是不是救不了我了?”
刘清明想了想,决定再给他加一把火。
“你在拘留所里,有没有看过电视?”
“什么电视?”
谢鸿飞一脸茫然。
刘清明这才想起,这个年代的拘留所,估计还没那么人性化的服务。
他换了个说法。
“你们被抓的第二天,央视的焦点访谈,就对兴源公司的案子进行了深度报道。”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