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这才挂了电话,看着她又哭又闹的被狱警拖走,她的心里这才有一种舒畅感。
可即便是如此,爷爷也回不来了。
她曾经受过的伤害,也都抹不去。
林舒深吸了一口气,待情绪平复下来,才往外走。
她走出监狱,远远就看见谢殃站在车边,正等着她。
他满目担心。
林舒轻轻的吸了吸鼻子,那一刻,看见他,只想快步走到他面前,往他怀里钻。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她抱住他,靠在他身前,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谢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和后脑勺,察觉到她身体有细微的抖动,“怎么了?”
“我出来之前,狱警说,严春丽被我气的差点断气了。”
林舒低声说着,“但我总觉得不够,我觉得死刑对她来说都算轻了!”
“爷爷对我是要多一些疼爱,那是因为我母亲走的早,我爸成天泡在中医馆,也没怎么管我,爷爷心疼我,就把我带在身边,却被他们算计,害死。”
“其实我相信,他死之前是知道的,他一直住着我的手,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家人要和睦。”
“但是谢殃,我没办法和睦,我恨他们。”
她做不到以德报怨。
更做不到谅解。
她甚至觉得,死刑都远远不够。
她就是要严春丽万念俱灰,断了她所有念头,要她在意的一切都成为一个笑话。
林舒的眼眶微红,抬眸看他,“我是不是有点恶毒了?”
法院已经判了最高刑。
但她,却还是恨不得往她心窝上扎一百刀。
谢殃心疼的看她,撩起她脸颊边的发丝至耳后,“我们小舒一点也不恶毒,是他们做的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还有点纵容的意味。“换做是我,也做不到谅解,我相信,这世上很难有人能做到。”
“但爷爷不会怪你的,真的。”
“他那么疼你,若是知道,他走后,你被他们如此算计,而他的亲儿子明知道一切,却没有阻止,反而成了帮凶,也会觉得心寒。”
“我相信,爷爷是能明辨是非的人。”
他耐着性子,慢慢的开导她,就像哄孩子一样。
谢殃将她按在怀里,安抚的一遍遍拍她的背,直到她心里舒坦一些,才与他离开。
处决的日子,还需要走一些程序,暂时没定下来。
林舒也不可能让谢殃陪着自已等下去。
他每日早晨,都有无数个电话打进来。
林舒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站在阳台外,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不好,或生气,或急切。
林舒知道,为了她的事,他已经耽误很久了。
港城那边,都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了。
再不回去,怕是会出事。
这会儿,谢殃又在外面打电话。
林舒把被子盖在谢行知的身上,轻手轻脚的下床,去到他身后,抱住他。
男人本是蹙着眉,在发脾气。
感觉到她的靠近,他眉眼间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一些。
谢殃低头看她,拉着她到身前,让她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