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耳泉奘进亭后,又向伊达植宗行了一礼:“见过伊达代殿。”
伊达植宗点了点头,权当回礼。他的年纪和身份,有这个资格。
象耳泉奘这才落座。
“接下来你们叔侄聊吧。”
伊达植宗端起茶杯,笑道,“就当我是在旁边喝茶的。”
竹阿弥这时已经将茶沏好,一一奉上。茶香袅袅,混合着亭外松针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今川义真没有绕弯子。他直视着对面的僧人,开门见山:
“御房,不知想要面见在下,到底所为何事?”
称呼很官方。
象耳泉奘的目光扫过竹阿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御房,这是我的茶头,也是自己人。”
今川义真解释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象耳泉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副谦恭有礼的僧人面具,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揭下。他的背微微挺直了些,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瞬间从一个不问世事的高僧,变成了一个……
一个今川家的人。
“我也是受人所托。”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
“兴福寺别当大乘院寻圆,官符众徒的后见人筒井顺政,听闻你率领本愿寺僧兵击败细川晴元和武田信丰,有机会的话,也希望你也能率领奈良法师们打上那么一场。”
今川义真一愣。
信息量有点大。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很有高僧派头,说话拐弯抹角,很难搞。结果对方这么直接,一上来就亮明来意。
“嗯?”
他愣了愣神。
象耳泉奘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的了然:
“没明白吗?”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又放下:“你是五哥的孩子,但是连福岛家的老娘们儿都把老三残存势力后人交给你了,骏河呆瓜也不可能真是呆的吧?”
今川义真皱了皱眉。
这个叔叔,是另一个层面的难搞。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在下……不,小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