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问你。”
伊达植宗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不管你之前解决细川晴元和武田信丰这次上洛,是玩了多花里胡哨的手段。总之,能解决他们的人,意见已经很重要了。”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我给你引荐一个人——细川二郎。”
一个中年男人从伊达植宗身后踏上前来。
他看起来约摸四十岁,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穿着倒是体面,深色的直垂,腰佩太刀,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我不太想掺和这些破事”
的气质。
“见过三河守大人。”
他的声音不高,礼节周到。
今川义真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细川……二郎?
他只知道细川晴元是“细川六郎”
。六郎是阿波细川家历代继承人的通称,就跟他是今川家的“彦五郎”
一样。那这个“二郎”
……
伊达植宗解释道:“他是细川野州守尹贤的亲子,过继给细川民部。”
“将军大人的意思是,”
伊达植宗的声音不紧不慢,“立他为细川京兆家的下一任家督。”
今川义真没说话,等着下文。
“同时——”
伊达植宗看了细川二郎一眼,“细川二郎他自己没有儿子。他愿意以细川晴元三岁的儿子聪明丸为养子,将来继承家业。”
今川义真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操作……
让高国流的养子当家督,再让澄元流的儿子当继承人。
两派合一,恩怨消弭。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
伊达植宗补充道,“现在的管领位置还是畠山尾张守的。细川京兆家的家督归家督,管领归管领,不冲突。”
今川义真沉默了几息。
他看了一眼细川二郎。那人站在那里,表情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疲惫——像是被强行推上这个位置,不得不接。
他又看了一眼伊达植宗。老狐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他。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
今川义真忽然笑了笑:“我没意见。”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伊达植宗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细川二郎微微躬身,算是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