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涵当即拒绝,同时用手反复搓了搓新长出的头,又硬又扎,蹭得手心有点痒,也蹭散了那点莫名的情绪。
“这破地方就是活地狱!留下来肯定活不成的啊!”
夏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眼泪“啪嗒”
往下掉,放声大哭,带着钻心的委屈和恐惧,哀求道:“只要不让我上前线,怎样都行。”
“我警告你放手。”
张涵被她抓得有点烦,却没直接甩开,只是扭头唤道:“把这个女人控制住,她有些情绪失控了。”
年轻民兵早看夏柠纠缠不休不顺眼,应声快步上前,探手就攥住夏柠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虎口,其余四指扣住手腕内侧,猛地往外一拧。
夏柠吃痛,“啊”
地叫了一声,手指却没松,反而抓得更紧。
“这位女士,请你配合一点。”
民兵眉峰一沉,另一只手伸过去,攥住夏柠的后领往上一提,同时膝盖顶在她大腿根,力道往下压。
“我怎么不配合了!”
夏柠上半身被扯得往前探,大腿根被顶得虚,重心一歪,抓着张涵的手再也使不上劲,“呼”
地松了开来。
她不甘心,空着的另一只手还想往前够张涵的胳膊,民兵已经顺着拧着她手腕的力道,往背后一剪,力道收得极紧。
“张涵你个王八蛋。”
夏柠疼得浑身颤,眼泪掉得更急,歇斯底里的吼道:“好歹认识一场,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这么对我?”
民兵手上顿了顿,抬眼飞快瞥了张涵一眼。
见张涵站在原地没吭声,既没说停,也没别的表示,便低下头,顺势往下按她的后颈。
夏柠脚下没根,膝盖“咚”
地一声磕在地上,她想抬头再骂,民兵已经单膝跪了上去,膝盖顶在她后腰上,手掌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直接按进了地面的尘土里。
“松手!还敢缠?”
民兵低吼一声,按在她手腕上的手又加了两分力,“再动就把你捆起来扔一边!”
夏柠挣扎了两下,手腕被拧得麻,后腰被顶得喘不过气,脸埋在土里吸进满口的雪沫,哭声变成压抑的呜咽。
张涵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夏柠被按在地上的背影,叹了口气。
自己动手推搡一个姑娘,只会招来更多闲话,让民兵处理,既符合规矩,也少些麻烦。
周围原本蹲在地上、要么呆要么闲谈的难民,齐刷刷投来异样的目光。
离得最近的是个穿灰色大衣的中年妇女,立马往旁边穿蓝色羽绒服的大婶身边凑了凑,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你瞅瞅你瞅瞅,这指定是那军官想强迫人家姑娘做啥不光彩的事!你看把人家吓得,脸都白了,哭得多可怜!”
“可别瞎猜!”
大婶赶紧拉了她一把,手指在嘴唇上“嘘”
了一声,也压低声音反驳,“我家小子上个月才入的伍,部队军纪严着呢,哪能有这种事?我瞅着他俩说不定是老乡,或者早就认识,姑娘是真遇上难处了才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