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只鸟儿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论它在争吵还是向往自由。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他在诅咒还是在哭泣。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哀求,还是在呻吟。
蜉蝣活一天,还能见着日出日落,沾沾草叶上的露水。
可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呢?
只剩一口没处搁的气,在冷风里飘着。
从云林县撤下来后,他们兜兜转转才回到本部队,谁也没想到,一场溃败后,他们这些“溃兵”
反倒成了嫡系。
普通士兵全体官升一级,最低也是上等兵,朱大常更是被推荐成了下士,当了副班长。
但新补充的兵员很差,以往像这类正规军补兵,就算是最末等的预备役。
也是经过两年以上的系统集训,一百米卧射得有半数子弹上靶,拼刺刀时能摆出标准的格挡架势。
现在倒好,来的全是后方匆匆练了十天不到的补充兵。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些补充兵跟强制征召的兵员不同,档案袋里都夹着签了字按了手印的《自愿入伍申请书》。
翻开标注“兵员来源”
的统计表会现,8o%以上的新兵入伍地区都集中在壁水市、明德县这类被感染者袭扰过的前沿城市,住址栏里十有八九填着“临时难民安置点”
。
因为根据壁水市市政府下的《中部军区防线兵员补充及难民安置协同方案》中。
文件从头到尾没提一个“强制”
字眼,通篇只谈“保障”
。
“对自愿投身国防的公民,实行战时物资优先配给;入伍人员本人及直系亲属,可享受安置点a类救济标准。”
没人明说a类救济标准和普通标准的区别。
但安置点里的人都清楚:普通难民每天只能领一斤半掺了麸皮的粗粮,稀粥能照见人影。
而入伍人员的家属,每天能多领两斤细面,隔三差五还能分到一份脱水蔬菜。
更关键的是,普通难民得排队领粮,遇上物资短缺还会断供。
入伍人员的补给却由部队直接对接,从不会拖欠。
政策没逼任何人,却把“活路”
摆得清清楚楚。
要么在安置点里忍饥挨饿,等着不知何时会来的物资。
要么自愿参军,不仅自己能顿顿吃热馒头、穿暖衣,家人还能跟着过安稳点的日子。
甚至不用人动员,安置点里的难民会主动打听征兵消息,有家里壮丁多的,还会争着报名。
毕竟多一个人入伍,全家的生计就多一份保障。
不搞强征,却用“生存需求”
把“要兵”
和“维稳”
拧成了一股绳。
既避免了“抓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