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子,条条框框卡着,比单纯的冲突难处理十倍。
但论其根本,本质上是平民对政府的不信任,不放心。
返程的路上,张涵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却也不慢,像是有意给后面的人留点空间。
老徐和另一个联防队员刘哥落在后头,隔着五六步,脚步声故意拖得拖沓,脑袋挨着脑袋,嘴皮子动得飞快,还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两眼。
张涵心中暗笑,故意放慢脚步,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要不咱别干了?这才几百人的小乱子就折腾成这样,到了南郊……”
“命要紧啊!咱俩就是合同工,每月那点工资,犯不着把老命搭进去!”
“人之常情!”
张涵心里没波澜,反倒觉得正常。
老徐快45了,刘哥更不用说,虽然是本地人,却也是编外,没那么多“编制内的责任”
挂在嘴边,上班就是为了糊口,真要让他们赌上命去拼,谁能不怵?
走到街道办拐角时,老徐突然快走两步追上张涵,搓着手嘿嘿笑:“张队,咱到了那边……是不是能跟防暴队靠得近点?我这脑袋上挨了几棍,现在都晕着呢。”
张涵看了眼他头上的大包,笑道:“看安排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转过拐角,街道办门口停着两辆金杯面包车。
车灯开着,动机“嗡嗡”
地怠运转,排气管有节奏地“突突”
冒着热气。
看这动静就知道是烧汽油的,比冬天动不动就掉链子的电动车靠谱多了。
车门已经拉开,里面黑压压坐了十个人。
五个是街道办的联防队员,另外五个则是身穿城管制服的男人,每个人胳膊上都套着个鲜红的红袖箍,上面印着“秩序维护”
四个字。
李主任站在车旁,手里拿一张打印名单,挨个打钩。
“张涵,你们三个上二号车,后排挤一挤。”
老徐刚张开嘴,想说自己头疼,能不能找个靠窗的位置。
李主任像是早看穿他的心思,没等他出声就补了句:“别想请假,也没调休,现在就上车。”
老徐的话咽回肚子里,只能蔫蔫地跟着张涵往二号车走。
张涵坐进最后一排,左边是缩着肩膀的刘哥,右边是个三十来岁的城管,制服领口敞着。
确认人数到齐后,车门“哗啦”
一声合上,冷风被关在外面,却把满车厢的局促憋得更明显。
司机没看后视镜,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车厢里的安全带提示音“嘀嘀”
响个不停,他却随手按了静音,方向盘转得又快又猛。
沿途两侧的风景飞快掠过,从红光街道到贫民区本就不到1o公里,就算这会儿绕了封路的路段,也没多远。
车刚驶上城市快路,旁边城管胸前别着的对讲机突然“滋啦”
响了两声,接着跳出个沙哑的男声:“应急三组,实到11人,完毕。”
那声音刚落,又有好几个频道的声音挤进来,有报人数的,有问路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