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就虚,城里流民越聚越多。
今早跟林雨菲过来时才听她说,城南昨天刚出了流民抢粮的大事。
据说有几百个饿得快疯了的难民,被人一挑唆就举着木棍、菜刀冲进粮站。
辖区派出所的人赶过来时,难民已经抢了粮站警卫的枪。
没等民警开口喊话,一个满脸是灰的流民突然端起枪,手指头扣在扳机上,“砰”
的一声。
这下彻底炸了锅。
民警原本攥在手里的劝降词全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慌忙掏枪反击,双方当场就生了激烈的交火。
十几个难民被当场击毙,尸体堆在门口,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在地面积成了小水洼。
派出所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三个民警中了枪,有个民警的胸口被打穿,抬走的时候血还在往担架外渗,场面根本控不住。
直到驻扎在城里的军队开着装甲车过来,机枪架在粮站门口,一通乱射后,那些疯了似的难民才总算被镇住。
而红光街挨着城郊,又是难民的聚集点,怎么可能独独干净?
再说联防队的编制,老徐说除了他没别人有编制,可一个管着整条街秩序的队伍,全是临时招的“混饭的”
,真要是出了乱子,谁能扛事?
怕不是有人故意把靠谱的人调走,只留些没根没底的,好让他这个空降队长成个空架子。
“不知是挡了哪位大人的财路?”
张涵边说边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捏着保安服领口的铜扣,缓缓扣上时,指节都带着点用力的泛白。
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和爱?
无非是自己占了哪位贵公子的位置。
人家自然要给点颜色看看。
让他有职无权,干不出成绩,过不了多久,自然会被“请”
走。
又或者是有领导想把他架空,掌握这一只十人左右的武装力量。
别看人不多,可这是正经备案、能合法在街面管事的,含金量一点不低!
捏牢了,拿来当“白手套”
再划算不过,简直就像养在家门口的一条狗。
平时不用多管,真到了需要的时候。
不管是想盯着街面动静、防着有人乱说话,还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要“平掉”
,不用自己出面,只消打个电话过去。
联防队便会像得了主子指令的家奴一般,立马带着人赶过来。
从前的家奴是扛着刀、捧着印听候差遣,如今不过是换成了带着人、凭着“管事”
的名头行事,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替主子把脏活累活扛了,出了岔子也能推到“下人办事不当”
上,主子自始至终干干净净。
“但也有可能是私兵?”
张涵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么个词。
真要是哪天城破了,手里有这么支现成的队伍,哪怕人不多、没硬武器,光是凑个架势、挡挡流民,也比手无寸铁地乱跑稳当多了。
到时候护着一家老小、拎着金银细软往外撤,有这队人在前面开路、后面断后,安全不说,还能少受不少抢匪的骚扰。
他忽然想起之前去公安局任职的少尉,他父亲不就是在市政府里有点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