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气感染者肯定会再次动袭击。”
张涵望着帐篷外混沌的天色,心里早有了判断。
没有光照,暴风雪倒越下越凶。
可这破雪天也奇了个怪,不是一直下,跟个没规矩的小孩似的。
猛吹猛下半个钟头,让人觉得这雪就没个停。
结果没等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它又停了,就留点儿碎雪飘着;可歇不了几分钟,又开始狂吹,来回折腾人,连口气都不让喘。
这样的天气,感染者必然会再次动袭击。
此前的核弹已将对岸的感染者集团重创,大部分势力被清除。
可如今过江分散的这些感染者,却再没法用核弹清剿。
总不能连己方阵地一同摧毁,只能靠步兵们一步步清剿。
上层的将军们也不敢往这边派太多兵,之前的失利已经让他们怕了,现在做什么都只求稳妥,半点风险都不想冒。
前线的部队也没办法,既不敢单独往深了闯,也没法把兵力铺开全面推进,就怕一不小心掉进感染者的包围圈,战局就这么卡在这,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但这僵持显然不会持续长久。
东南亚地区的感染者迟早会往这边蔓延,一来是为了寻找食物。
那边的物资早已被搜刮殆尽,再不迁移就只能面临饿死的绝境;二来是为了争夺栖息地。
没有任何一种生物会主动放弃开阔的领土与更适宜生存的区域,感染者也不例外,它们为了活下去,必然会朝着更有生存希望的地方扩张。
“张涵,出来一下!”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张涵正靠在床上假寐,听到声音,立刻坐起身,跟旁边眼神里充满着担忧的赵承宇点了点头,随后掀帘迈了出去。
帐篷外站着三个宪兵,棉帽上积了层薄雪,最前头那个挂着上尉衔,军大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捏着份折得四四方方的文件。
风刮得邪乎,卷着雪粒子往人衣领里钻,张涵下意识把脖子缩了缩,却立刻绷直脊背,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被风吹得涩,却没半点含糊:“报告长官!上士张涵,应到!请指示!”
那上尉没抬头,目光钉在文件上,指尖顺着打印的字迹慢慢划,纸页被风吹得“哗啦”
响,他却跟没察觉似的,就这么让张涵在风雪里站着。
张涵的手举在半空,胳膊被冷风灌得麻,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最近没犯什么错,收容站也没说要查岗,怎么突然找自己?难不成是之前赵承宇乱说话的事被盯上了?
足足两分钟过去,上尉才终于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落款处顿了顿,这才抬眼看向张涵。
扫过张涵紧张的脸,又落回他胸口没完全遮住的伤处,嘴角勾了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小子可以啊,路子挺广。收容站站长、副站长俩人亲笔联名,给你走了正式调令,调去壁水市政府下属的街道办事处,任安全联防队队长,职级定的正股级,编制落在街道办行政岗。”
“啊?”
张涵脑子“嗡”
的一声,雪粒子落在他睫毛上,很快化成水,他却没心思擦,盯着上尉手里文件末尾那两个鲜红的公章。
一个是收容站的圆章,一个是副站长的方章,盖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