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扎在同一个眼眶里,刺刀捅进去再拔出来,黑血溅得他满手都是,冻得黏。
直到感染者的身体彻底软下来,从车斗边滑下去,“咚”
地摔在雪地上,被车轮溅起的雪盖了半截,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张涵喘着粗气看着赵承宇,心里头不由得刮目相看。
这个服役五年的老兵,真不是白当的,准确来说应该叫做职业士兵更贴切。
刚才那几下,换了他或者那些民兵,早被感染者扑上来咬到了。
在这种近身搏杀里,出刀又准又狠,按肩膀、躲撕咬、刺刀扎眼眶,动作连得跟提前练过千百遍似的。
跟他们这些只会扣扳机、遇着肉搏就懵的半吊子比,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云泥之别。
也难怪古人说敢战之士少!
敢打敢拼哪是光有胆子就行?
得有经年累月的训练,得有真刀真枪练出来的经验,还得有能吃饱的体力。
就说近代非洲的那些小国,比如布隆迪、南苏丹,物资缺到骨子里,土路坑坑洼洼,下雨就成泥塘,运输卡车十辆有八辆抛锚在半道。
大部分人连掺了麸子的玉米糊都喝不饱,哪来的力气练搏斗?
春夏还好,能在河边挖点水芹、采点野果填肚子。
到了秋冬,旱季晒得地里裂口子,雨季又淹得啥都长不了,士兵揣着半块硬邦邦的木薯饼就上战场,有的连枪都扛不稳,更别说瞄准、拼刺。
而且根据资料表明,不少国家本就忽视了近身格斗,这玩意早不是基层步兵的必修课了。
毕竟现在是热武器时代,觉得有枪有炮就行,没必要再费力气练拳脚。
也就特种部队或精锐部队,会专门练近身的活,还得学怎么找人体要害、怎么一招制敌。
大部分正规军,练的都是枪械操作、战术配合,顶多学两招基础的推搡、格挡,应付下突情况就完了,根本没深入学过怎么在肉搏里保命、怎么下狠手。
例如美、英等北约国家的常规部队通常只给新兵安排数十小时的“一级格斗课程”
(basicbatives),目标是“被困在狭窄空间或弹尽粮绝时能多一线生机”
,而不是培养专业的白刃战能力。
“快!再快点!”
赵承宇抹了把脸上的血,趴在车斗边朝着驾驶室喊。
卡车在雪地上打滑着加,迎头撞向正面两只举刀恐吓,试图阻挡的感染者。
“咚”
的一声闷响,左边那只被撞得往后仰倒,右边的被车头带得踉跄着摔在雪地里,接着车轮碾了过去,车底传来一阵“咯吱”
的摩擦声。
左边树林内,此次袭击的感染者小队长狠狠捶了一下身旁的树木,恼羞成怒的怒吼道:“不能让一个人逃出包围圈,集火。”
说起来,伏击失败也没多大后果,无非是到嘴的鸭子飞了。
可就是这“飞了”
,谁都不甘心。
谁不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眼前这队撤离的人类,有枪有车,真能全拿下,它手里那点老弱残兵立马能补满,实力直接翻两倍,往后跟别的小队抢地盘,腰杆都能硬三分。
还记得当初来敌后渗透时,千夫长心满意足的啃着人类的大腿说:“要任务是扩充战力基数,凡遇可转化的人类,尽数纳入麾下,人类的运输线、补给点,必须持续袭扰,绝不能让其形成稳定运力。你手里的人多了,那就是你自己的本钱,谁也拿不走。”
这话它记到现在,它见过族群里的“万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