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
“长官,这是我的证件。”
士官摸出士兵证时,金属拉链在寂静中发出轻响。
宪兵上士劈手夺过证件,皮手套刮得塑料封皮“刺啦”
作响。
“三营九连?”
上士的目光扫过花名册,在“壁水市预备役”
的红章上顿了两秒,突然用手电照向后方,“临时通行证?呵,城防司令部的章盖得比寡妇的胭脂还模糊。”
他冲身后两名宪兵甩头,“去后车厢,把人全赶下来,挨个核对面部特征和编号,别他妈又让老子逮着花钱买名额的逃兵。
尾厢铁门拉开的瞬间,整个车队100多个新兵被手电光束刺得眯起眼。
穿校服的男孩被寒风灌得打了个哆嗦,脚下一滑,膝盖直接跪在结冰的路面上,校服裤管瞬间被冰水浸透,冻得他倒抽凉气。
王贵林刚想伸手去扶,后腰就被枪托狠狠戳了一下,疼得他踉跄半步:“蹲下!耳朵塞驴毛了?”
宪兵的骂声惊飞了路边矮树上的积雪,枯枝不堪重负,“咔嚓”
折断在雪地里。
张涵蹲在最里侧,看着宪兵用靴底碾过老李的货运准驾证。
1998年的照片上,老李穿着笔挺的制服,领口别着朵野蔷薇,那是他结婚时妻子别上去的。
现在照片上的笑脸被冰碴磨得模糊,野蔷薇的花瓣碎成粉末,混在雪地里像撒了把红砂。
宪兵的战术靴跟碾过证件时,能听见塑料封皮裂开的“咔嚓”
声,老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伸手去捡。
检查持续了二十分钟,每个新兵都被要求摘下帽子、解开衣领,宪兵用手电近距离照他们的面部特征,白色的光束扫过每个人的眼睛,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小的点。
这是昨天刚下达的新规定,防止有人冒用身份混出城区。
“唉,这世道,祖国未来的花朵都拉上战场了。”
杨辰宇靠在卡车保险杠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冻得发僵的耳垂,看着宪兵在花名册上划下一个个对勾,而穿校服的男孩正用袖口狠命擦拭眼角。
当最后一个新兵的编号被核对完毕,宪兵上士把士兵证甩回杨辰宇手里。
“走吧,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上士挥了挥手,栏杆开始升起,带倒刺的铁丝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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