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这样的面具去战斗,实在无异于一场酷刑般的折磨。
“班长,根本压制不住啊!”
周峰奋力挥动双臂,试图驱散眼前弥漫的部分烟雾,同时扯着嗓子向身旁的班长高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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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闻声抬起头,稍稍瞥了一眼那些步步逼近的感染者,心中自然清楚局势已然失控,他亦是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同时,一旁的轻机枪发出持续不断的扫射声,“哒哒哒”
的声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源源不断从机枪抛壳口抛出的弹壳如雨点般纷纷坠落,转眼间便已铺满了射击口周边的地面,堆积成一片小小的金属海洋。
正当班长弯腰准备更换弹药之际,无意间瞥见满地的弹壳,不禁心头火起,猛地扭过头,对着身边的轻机枪手怒声咆哮:“别他妈再扫啦!老子的耳朵都快要被这声音给弄聋了!”
听到班长的怒吼,轻机枪手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松开紧握着扳机的手指,有些茫然地歪过头,满脸狐疑地望着班长,似乎不明白为何会突然遭到如此责骂。
班长皱着眉头,使劲地揉了揉自己那似乎已经快被震聋的耳朵,满脸都是无奈和无语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大声喊道:“你他娘到底会不会用长点射来压制敌人啊,们在部队里学的长点射、短点射技巧,难道你全都给忘到狗肚子里面去啦?”
班长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指向轻机枪手身旁散落一地的弹壳,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他接着吼道:“还有,你好好瞅瞅你身边这些堆积如山的弹壳!你是不是觉得咱们的子弹多得可以随便浪费啊?就按照你这样疯狂扫射的打法,我估计咱们连半个小时都支撑不住就得完蛋大吉!
哼,我看你在家里的时候肯定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儿!”
话音未落,班长余怒未消,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枚弹壳,用力朝着轻机枪手头上戴着的头盔狠狠地扔了过去。
只听见“叮当”
一声脆响,那枚弹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轻机枪手的头盔。受到突然袭击的轻机枪手不禁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难为情的神色。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班……班长,这实在不能怪我呀!您瞧瞧这四周涌上来的感染者,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啊!我当时一紧张,脑子就一片空白,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开枪的节奏……不过。
轻机枪手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全部说完,一个急促的声音却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生生地打断了他。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周峰……
“班长,你看那是什么?”
周峰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沉寂。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就像是被砂纸狠狠摩擦过一般。
班长闻言,迅速移开步枪上的瞄准口,顺着周峰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就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
只见对面的高楼上,密密麻麻的特殊感染者正如同雨点般被巨型感染者用力投掷过来。
这些特殊感染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直直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栋大厦的屋顶飞来。
时不时会有因为距离估算失误或者巨型感染者投掷不准而没能命中目标的特殊感染者,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墙体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砰砰”
巨响。
随后,这些可怜的家伙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肉酱,从半空中坠落而下,如同一场血腥的暴雨倾洒在了下方的阵地之上。
班长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恐怖至极的景象,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着,半晌之后才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这下……这下是真得完蛋了……”
“撤……撤……撤退!”
班长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吼道,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慌乱,以至于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他的脸色慌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些正在迅速逼近的感染者。
他实在不敢去想象,这些恐怖的感染者究竟能够以多快的速度从上方楼层移动到下方来。若是与它们展开近身肉搏战,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而周围的士兵们在听到班长下达的这个命令时,一个个都惊愕得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有些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毕竟在大家的印象当中,班长一直都是那个心理素质无比强大、满怀爱国热忱的英勇军人。
可现在,竟然连他也下达了撤退的指令,而且完全不顾及防线其他战友的生死安危。看来,C12街区的这条街道恐怕真的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士兵们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班长的命令。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各自的装备。有的人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弹夹捡起,装入战术背心;有的则匆忙从射击口旁站起身子,一把抄起靠放在墙边的步枪;还有的赶紧跑到一旁的弹药箱前,疯狂地抓取着里面所剩无几的子弹,然后一股脑儿地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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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深知,现如今想要获得充足的弹药补给,简直比登天还难。
对于班长没有下令通知楼上两层和其余的士兵,从防线中撤出这件事,周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大家的撤离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而且,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每一秒钟都是宝贵的,如果因为等待其他人而耽误了整体的撤离进度,那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
现在的周峰,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自从从A区开始一路撤退,经过C区,又经历了C区防线的崩溃,最终撤到c12街区,这一路走来所目睹的种种惨状,让他原本善良的心逐渐变得冷酷起来。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这一幕幕场景深深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明白,战争就是如此残酷,在这场与感染者的殊死搏斗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
当所有人都成功地从防线中撤出后,他们来到了c12街道。
可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对面大楼的场景,防线上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
C12街道的指挥官此刻正面色绝望地端坐在一辆后退的步战车之中,他那原本坚毅果敢的面庞如今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一般,变得如同死灰一样毫无血色。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那片已经快要被感染者彻底冲破的防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