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高度压缩的真气,顺著毛孔狂喷而出。
这就如同在体表加装了无数个微型喷气式动机。
真气喷的反冲力,瞬间抵消了下坠的惯性,并将他原本翻滚的身体强行掰正。
稳定住飞行姿态的刹那,方诚放缓了呼吸频率。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五官感知全面外放。
赤裸的肌肤上,每一根汗毛此刻都变成了最精密的气象雷达。
他感受到了。
左侧有一股冰冷的下沉气流正在肆虐呼啸。
而右上方二十米处,则有一道相对温暖的上升涡流。
方诚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随即收起双腿,腰身一拧。
背部的真气喷口猛地调整角度,推著他如同一条游鱼般,精准地切入了那道上升涡流之中。
刚一进入,一股强大的托举力便顺著他的胸腹向上传递。
方诚立刻收敛真气,双臂展开,迎著气流调整倾角。
再次切换成巡航姿态,任由这股自然的力量将自己带向更高处,斜斜地往上飞了数百米。
当上升气流的托举力开始减弱时,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笔直重踏,而是改变了力技巧。
脚掌在下踏瞬间,赤裸的脚底板赫然喷出一团真气。
这股猛烈的真气与稀薄的空气混合在一起,短暂增加了局部的介质密度。
方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间,再次尝试用力踩下去。
砰!
一声更加沉闷、坚实的音爆响起。
方诚借助这种改良后的力方式,身形再次如火箭般节节拔高。
两千米……三千米……四千米……
方诚迎著狂风,不断向著更高空起冲锋,疯狂压榨著这具肉身的极限。
随著他一头撞入对流层中层区域后,周围的环境变得愈暴戾。
四周气温以每升高一千米骤降六度的度跌落。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细碎的冰晶,如同锋利的砂轮般刮擦著他赤裸的躯干。
空气中的含氧量锐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胸腔爆出犹如抽水机般的巨大吸力。
狂暴的高空西风带更是疯狂拉扯著他,试图将这个敢于挑战苍穹的凡人彻底撕碎。
但方诚没有丝毫退缩。
他体表隐隐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气血如同炽热的岩浆般奔涌。
整个人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顶著极寒与乱流,不断向上凿穿。
五千米……六千米……八千米……
就这样,方诚从对流层的底层,一路狂飙,生生杀到了顶层区域。
随著高度攀升,气流不再是低空那般杂乱无章,而是分层交错。
冷暖气流碰撞频繁下,零星的云絮开始汇聚成片。
方诚穿行在其中,隐约感受到束缚身体的自然法则似乎正在逐渐减弱。
此刻,天空的颜色也在悄然生变化。
原本灰黑色的夜幕,逐渐褪去那浑浊的底色,呈现出一种深邃纯粹的幽蓝色调。
空气变得极其稀薄,但也变得异常宁静。
方诚目光炯炯,借助踩踏之力,不断朝著高处飞升。
似乎即将冲破引力的绝对封锁,抵达那片属于神明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