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短促微弱的惊呼声,从迷雾深处飘了过来。
因为环境阴湿、浓雾隔音,这声音传到树下时,已经细若游丝。
但方诚和侯鹏的五官感知远常人,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这丝异动。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脚下猛地力,军靴碾碎落叶,犹如两道离弦之箭,循著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哎!你们跑那么快干嘛?」
马东赫一头雾水,看著两人一下子蹿得没影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再转头看看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以及四周黑漆漆、透著诡异寒气的树林。
他头皮一阵麻,赶紧扛著几十斤的变异野猪腿,大步流星地朝著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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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穿透交错的树冠,将弥漫在林间的浓雾撕开一道缺口。
空地中央,两群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左边是三个身穿迷彩服、体型健硕的年轻考生。
他们背靠著背,勉强维持著一个防守阵型。
手里紧握著制式匕,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三人身上都挂了彩,迷彩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特别是居中那个气质冷峻的寸头男,左侧肋部正往外涌著血。
他用右手紧紧压住伤口,但血液依旧顺著指缝溢出,滴落在腐烂的树叶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显然,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险象环生的搏杀。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五个模样极其嚣张的考生。
这五人分散站位,隐隐呈半包围之势,切断了寸头男等人的退路。
他们手里皆握著带血的军刺,殷红的血珠顺著血槽缓缓滑落。
五人嘴角都挂著戏谑的笑容,目光上下扫视,活像是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
站在最中间的瘦高个显然是领头者,他随手挽了个刀花,甩掉刃口上沾著的碎肉。
寸头男盯著对面领头者,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咬牙怒喝:
「大家都是特搜队的考生,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你们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
瘦高个领头者嗤笑一声,停下手里把玩的匕,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寸头男:
「谁说有仇才能杀人?」
他迈开步子,往前逼近半米,军靴碾碎枯枝出刺耳的声响:
「怪只怪你们运气不好,恰好撞见了我们清理外围、收集祭品的行动。」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所以只能委屈几位永远闭嘴了。」
说著,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过一抹病态的兴奋。
仿佛杀人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清理外围,收集祭品?」
寸头男眉头紧锁,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得面部肌肉一抽。
他强忍剧痛,举起匕横在胸前: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可是西山军事禁区,你们敢在这里大开杀戒,就不怕特搜队官方追究到底,把你们全送上军事法庭?」
「法庭?那也得有人能活著出去作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