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乱踹,鞋底都给它硬生生撕掉了一块!」
「没办法,我顺手从墙上抄起一个干粉灭火器,拔了插销对著它猛喷,接著抡起铁罐子就往它脑袋上砸!」
「妈的,这家伙头铁得很,怎么砸都砸不死,哦,不对,它已经死翘翘了,只是今晚诈尸了。」
「最后等其他保安赶到,几个人迭罗汉才把它死死按住,然后就呼叫警察把这鬼玩意带走了。」
「不过我身上沾了点那黑水,好像感染了,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马东赫换了个坐姿,抓了抓头皮,神情变得有些纳闷:
「按理说,晕倒就算出局了对吧?结果我睁开眼,现自己居然没退出幻境,而是躺在医院病床上吊盐水。」
「接著更扯淡的来了,一个女人领著个半大孩子跑进病房,拉著我的手边哭边喊老公。」
他撇了撇嘴,表情十分尴尬:
「老子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单身汉,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突然冒出个老婆孩子,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在后来进来换药的护士妹妹长得挺可爱,我才觉得这幻境没那么糟心。」
方诚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我本来以为制服了僵尸,在医院躺几天就算过关了。」
马东赫的嗓门突然低了下来,宽阔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显然回想起了什么极度不适的画面。
「结果到了晚上,病房里变得特别冷,特别黑。」
「我躺在床上睡不著,转过头去,就看到墙角、天花板上,渗出好几个黑乎乎的影子。」
「它们双眼冒著红光,直勾勾地盯著我看,还出轻微的笑声。」
「那些东西阴嗖嗖的,绝对是阿飘!」
马东赫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寻思肯定是碰了僵尸口里吐出来的黑水惹的祸,想著是不是自己精神状态出问题了。」
「那些影子越来越多,慢慢飘过来,密密麻麻地围在我的床边。」
「它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对著我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出指甲刮黑板一样的怪笑。」
「我拼命按呼叫铃,喊医生,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抡起拳头去打,结果拳头直接穿了过去,根本打不死!」
说到最后,马东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胸膛:
「好在就在那些黑影要往我脸上扑的时候,头顶上『当』地响了一声大钟的声音。」
「接著眼前一花,我终于从那鬼地方退出来了。」
说到这里,马东赫砸吧了一下嘴,转头看向方诚:
「哎,你也是听到那声大钟敲响,才惊醒过来吧?在里面战斗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方诚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钟声?哪里来的钟声?
他的意识,分明是因为身体极度虚弱,透支过多,才不得不从幻境里退出来。
从头到尾,包括在水厂里的战斗过程,直到最后走出大门,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代表考核结束的提示钟声。
方诚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握紧,感受著这具躯体里蕴含的磅礴力量。
蓦然间,脑海里又闪过一个巨大疑问。
说起来,现实中的自己,身体可没有真正虚弱啊。
最多只是冒了点汗,体温升高了些,显得有些异常。
这种消耗,连平时完整晨练的强度都达不到,也就比热身运动剧烈一些。
最多就是刚醒来的时候,为了调整两个世界的认知落差,精神稍微有些恍惚,产生了短暂的头晕。
既然自己在幻境里,能够观想到太阳真火,并借此获得了击溃怪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