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叫推拿?手里没轻没重的,别光顾著折腾别人,先把自己累著了。」
「来,我教你吧。」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马东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马东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没用力,真的……」
温慧仪没理会他的辩解,自顾自地说著推拿的手法要领,眼里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方诚看在眼里,没出声点破。
虽然不知道两人关系何时变得这么亲近,却也乐见其成。
温慧仪这女人命太苦了,若是能寻到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男人,也算是苦尽甘来。
马东赫虽说混过黑道,外表看著粗犷,本质却不坏,骨子更是个讲义气的实在人。
如果这两人最终能走到一起,倒也算是段不错的缘分。
就是不知道温欣那孩子,能不能接受这个「狗熊叔叔」。
医馆内的喧嚣依旧。
飞哥的肩膀接好后,便跑到柜台前,一脸谄媚地对著温慧仪付了钱。
「温小姐,这是药费,您收好。」
温慧仪接过钱,利落地找零,又从药柜里取出两贴膏药递给他,细心叮嘱道:
「回去按时贴,这几天别再跟人动手了。」
「诶,好嘞!谢谢温小姐!」
飞哥连连点头,又转头朝方诚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诚哥,我先走了啊,您忙!」
说罢,带著几个小弟,勾肩搭背地走了。
医馆里,四人继续各司其职。
林福生戴著老花镜,为一个刀伤患者清创缝合。
方诚则接手了下一个关节脱位的病人,手法愈纯熟。
里间的马东赫似乎吸取了教训,力道轻了不少。
虽然依旧让病人哼哼唧唧,但总算不再是杀猪般的惨叫。
温慧仪既要负责登记收钱,又要安抚等待的伤者情绪,忙得脚不沾地。
连温欣写完作业后,也乖巧地跑过来,用她的小手帮妈妈递个毛巾、倒杯水,像个小大人一样。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街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医馆内的客人也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个伤号千恩万谢地离开后,紧绷了一晚上的医馆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林福生摘下老花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方诚和马东赫则帮忙收拾著器械,打扫卫生。
温慧仪将今天的帐目清点完毕,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林叔,方诚,我们先回去了。」
温慧仪收拾好东西,牵著温欣的手,笑著打了个招呼。
「我送你们!」
马东赫立刻丢下手里的拖把,殷勤地凑了上去:「女人家走夜路不安全。」
方诚闻言,一脸无语。
从医馆到她们住的筒子楼,直线距离不过一百米。
就算散步,半分钟也走到了,这有什么不安全的?
温慧仪红著脸,婉言拒绝,拉著温欣快步离开。
马东赫站在门口,望著母女俩的背影,脸上满是恋恋不舍,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方诚洗完手,脱下白大褂,也准备离开。
「阿诚,等等。」
马东赫忽然叫住了他,脸上的憨笑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家老爷子有件重要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时间还早,我们找个烧烤摊,坐下来聊聊?」
方诚转过身,有些诧异看著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