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手术成功了吗?」
「命算是保住了。」
林福生点点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肺叶那块昨天已经处理妥当,今天取的这两块弹片问题不大,只要后续不感染,三天内应该能醒。」
「辛苦了。」
教授松了口气,语气诚恳地道谢:
「这次要不是你出手,我们都不知道该找谁帮忙,线索肯定就这么断了。」
方诚心中其实也有些诧异。
昨晚听教授说请来主刀的医生是林福生时,他就觉得很意外。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只在跌打医馆里帮街坊正骨推拿的林叔,竟然真能做这种凶险万分的外科手术,而且技术比专业医师都高。
「少来这套。」
林福生却不领情,喝了口水后,语气冷了下来:
「要不是你说这人跟阿诚有关系,我根本不会碰这趟浑水。」
教授张了张嘴,没反驳,只是低头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也有旧帐未清的愧疚。
说话间,林福生的目光落在了电视机画面上。
屏幕下方字幕滚动,主持人正襟危坐,沉声播报著:
「……5月23日晚,金海路银翼大厦生一起恶性恐怖袭击事件。」
「军方在追捕嫌犯过程中,一架武装直升机因为操作失误,不幸坠毁……
「目前,军警双方已联合成立专案组,对全市进行严密搜查,并悬赏征集相关线索,希望知情市民积极提供信息……」
林福生盯著电视里的那片废墟看了几秒。
随后转头看向教授,语气低沉,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老叶,我不管你在策划什么行动,还是想调查那些人,总之离阿诚远点。」
「他是个老实孩子,别把他往你们那条死路上带。」
教授嘴角微扯,心中不禁吐槽。
方诚这种动不动就用拳头打爆别人的家伙,在你眼里还是老实孩子啊??
要知道,现在哪是我带他,分明是我给他打下手,听他的命令行事。
在这位昔日老友面前,教授显得处处吃瘪,完全没有平常那般从容淡定的样子。
方诚站在一旁,没接话,却也清楚林福生的意思。
林叔虽然没有过问,心里恐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正思虑著,林福生忽然转头看向他。
「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来店里坐坐了。」
他脸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和蔼的邻家长辈:
「是不是嫌我那地方破,没给你开工资,所以不想过来打白工?」
「哪能啊,林叔。」
方诚笑了笑,随口搪塞: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实在抽不出身。」
「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林福生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空就过来坐坐,我又不是黑心老板,不会强迫你干活,你不在啊,我总觉得少个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语重心长:
「阿诚,我教你的那些推拿正骨的手艺,可别搁著生疏了,那是吃饭救人的本事。」
方诚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说实话,自己最近确实很少去林师傅的跌打馆。
主要是江北一带的黑道风平浪静,不像年前那会纷争不断,各个帮派乱成一锅粥。
打架斗殴的人少了,需要治疗骨折、跌打损伤的病人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