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剧痛,脚尖点地,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弹开。
与此同时,手中的蝴蝶刀反手挥出一片银色光幕,逼退了想要乘胜追击的隐形敌人。
「妈的,这怎么打?还有人拉偏架!」
「老子明明能击杀那个黑鬼的!」
飞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满心憋屈。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边要防备看不见的刀子,一边还要躲避满天乱飞的杂物,体力正在急流失。
就在这时,天台北侧靠近停机坪的位置,突然又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那座巨大的不锈钢蓄水箱,在高爆火球的持续攻击下终于彻底炸裂。
成吨的自来水混合著滚烫的高温蒸汽,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洪流倾泻而出。
无数尖锐的金属碎片被裹挟在其中,劈头盖脸地砸向掩体后的两人。
「小心!」
危急关头,鹰眼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拽住身边的老陈,猛地将他推向更安全的角落。
自己则用后背硬扛了这一波冲击。
滚烫的水流和锋利的铁皮碎片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鹰眼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顿时被冲击力掀翻在地。
老陈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抬头便看到鹰眼背部血肉模糊的惨状。
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全,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架起鹰眼的胳膊。
「快走!」
老陈大吼著,拖著腿部受伤的鹰眼,在湿滑的地面上狼狈狂奔。
两人刚扑进一处断墙后方的阴影里。
咻——
两道炽热的火蛇便紧随而至,将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烧成了一片焦黑。
鹰眼脸色苍白如纸,靠在墙壁上剧烈喘息,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软弱。
他迅检查了一下手中的狙击枪,确认枪械完好后,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显然准备带著伤,继续投入战斗。
老陈看著同伴如此拼命,心中既感动又焦急。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上全是黑灰和擦伤,肩膀还有躲避时被钢筋挂破的口子。
血珠正顺著胳膊滑落,黏住沾满尘土的夹克衫。
「呼……呼……」
老陈背靠著水泥墙大口喘息,同时用那双凡的耳朵捕捉著天台每一处细微动静。
此刻,他能清晰听到来自同伴每个人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那是身体机能濒临衰竭的哀鸣。
再这样下去,最多几分钟,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那个年轻的会长到底去哪了?
老陈焦虑地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浑身一震。
只见避雷针基座下方那四个关押人质的铁笼,此刻竟然空了一个。
几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筋,居然被人用蛮力强行掰开,呈现出一个扭曲的缺口。
原本应该关在里面的沈威,早已不知去向。
只剩下另外三个神情焦虑的「猪仔」,眼巴巴望著天台东侧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老陈瞳孔微缩,随即心头狂喜。
刚才战况实在太激烈,导致谁也没余力关注那边。
现在回过神来细想,肯定是会长从大厦外墙爬上了天台,抓住混战机会,趁乱出手救人。
既然人质已经安全转移,那他们这次任务其实已经算是顺利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