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阿替自己一瘸一拐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狼狈不堪,吓得小护士都失声尖叫:“孩子爸爸呢?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
江阿替闭上眼,气若悬丝:“死了。”
护士刹时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哎,要说这真是不同人不同命!我们三楼住了个先心病患者,她家人和老公对她那是真好。”
“好几回,手上只是破了个小口子,还没到咱医院都已经愈合了的那种!她老公愣是闹着要做全身体检。”
“再看……”
护士看向她,突然噤了声,有些尴尬,“我话多,你别介意啊。”
江阿替轻轻摇了摇头。
江阿替的检查情况并不算好,需要住院。
她给傅示白发去短信,得来的却是对方不耐的嘲讽:
【别装了,你怀没怀孕我还能不知道?每次我们的保护措施都做得很足,你不可能怀孕的。】
“她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
半掩的房门内,江为杉轻声问道,“示白哥哥,阿替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希望她受伤……”
傅示白闭上眼,脸上尽是隐忍。
在江为杉的逼问之中,他终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顿:
“好了!只要你健康,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如果真的怀孕,我就认了——”
“我继续跟她在一起,这总行了吧?”
江阿替靠着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低低的凄笑。
原来,支撑她又对抗了几年的,所谓爱情。
也依然不过是施舍而已。
就像江家施舍给她的一片屋瓦,偶尔垂怜般的需要……
傅示白的喜欢,也只是江为杉的施舍。
看着手上那封孕检单,突然升起的那股想要分享的心情,被江阿替彻底吞回了肚子里。
她不要了。
这些施舍的感情,她通通都不要了。
江阿替撑着冰冷的墙壁,缓慢地站起来。
傅示白和江为杉拥抱在一起的身影被她越甩越远。
护士看到了她,一脸急迫:“江小姐!你去哪儿?你还没办住院手续呢。”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孩子很可能会保不住的……”
可这些,江阿替统统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是一个人,走进拥挤的人潮车流中,不停地走啊走。
终于,她回到了江家老宅。
看着这个自己待了二十多年的,所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