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山低头看着手中震颤不止的长剑,良久,缓缓垂剑俯。
没有不甘,没有屈辱,只有彻底的心服口服。
“我输了。”
一字,落地铿锵。
他一生傲骨,从不服人,今日终于心甘情愿败北。
“赌约我认。”
他抬眼,目光坚定,看向黎木:“从今往后,我入部落中学任教,执掌武道剑术课业。”
“但我有一问。”
黎木颔:“说。”
大正山攥紧长剑,眼底满是极致的求索与痴迷:
“你的路,到底是什么?”
黎木沉默两息,目光扫过天地,扫过满目山川,扫过身前落败的剑神,最后落在身旁安然伫立的雅雅身上。
“我的路很简单。”
“护我之人,立我之规,稳我之土,承世之危。”
“你修剑,求的是剑道巅峰。”
“我修行,求的是众生安稳。”
大正山骤然恍然。
格局不同,道途不同,眼界不同。
难怪自己穷尽一生困于招式锋芒,而对方随手铺天覆地、万法随心。
原来从一开始,两人所求,便天差地别。
黎木看向他,淡淡开口:
“收拾伤势。三日后,随我归部落,你的剑,也该开锋了。”
“谷原的剑道,不该困于一人一剑。你教后辈剑技,我教后辈格局。”
“从此,谷原剑道,不再单一,不再局限,不再孤绝。”
大正山深深颔,郑重躬身行礼。
这一礼,不是臣服强者。
是敬大道,敬格局,敬这全新的天地。
孤避深山,枯练剑技,终究,不是最适合自己,或者说适合这个时代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外面的世界缤纷,苦练技巧,以自己的天赋,不足以再有什么大的进步。
他现在的层次,也远远不是精人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