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温和。”
黎木抬眼,望向远处。
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到了一座座依旧矗立在南境、中央境的精致贵族府邸。
那些高墙深院之内,藏着盐矿账本、私藏军械、堆积数年的陈粮、秘藏的域外珍宝、垄断多年的育种原液。
“这群人,不参战、不恤民、不守土。”
“靠着世代压榨底层积攒家底,靠着垄断盐畜产业抬高物价,靠着血统特权坐收万民血汗。”
“战乱之时,他们藏粮避祸;安定之后,他们坐拥红利。”
“之前留他们体面,是为了平稳过渡、避免全境动荡。”
“现在部落扛不住百万流民亏损,没有多余资源替旧时代的罪孽买单。”
“既然他们占着谷原的资源,享着谷原的安稳,就必须吐出谷原的积累。”
或许。
参考上一次法瓦罗相关的“流民仗势欺人案”
,某种程度上,纵容底下的人,稍微胡乱一些,反而也有方便之处。
一来,方便管理,顺应他们的天性。
二来,也能更“接地气”
,让本土的人听懂“声音”
。
好赖话听不懂,那不如便用最直接的粗俗对待。
人力局官吏猛然抬头,心中悬着多日的赤字重担,终于看见突破口。
他太清楚账本的窟窿从何而来:
部落每日补贴流民、驱虫、医疗、建棚、开课、以工代赈,流水一般消耗物资。
而旧贵族府邸,仓廪堆潮、粮谷陈腐、盐矿积压、器械蒙尘,宁愿烂在库里,也绝不流入民间。
“属下即刻整理全境贵族备案名册!”
官吏立刻出声,“东、南、北境,中央境,山中边境所有世袭贵族、未战败的精人世家,全部在册!”
“其中大半,战时囤积居奇、隐匿战备、封锁盐路、压制畜牧改良,条条有据可查,桩桩可立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