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转头,望向长南河的方向,望向部落主力蓄势待的远方,眼底亮起最后一点滚烫的光。
“挡不住。”
他说得坦荡,没有半分侥幸,直白道破必死的结局。
“但我们能再拖一刻。”
“拖到主力渡河,拖到大军北伐,拖到。。。天亮。”
话音落下,他抬手扯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露出满身伤痕与干涸的血痂,转头看向众人。
“还有油吗?”
城墙上,仅剩的百余人,有人摸出最后的燃油皮囊,有人握紧了仅剩的爆裂魔药,有人挺直了早已佝偻的脊背。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离。
先前开玩笑怕烫的那人,缓缓走出队列,声音平静得吓人:“刚才怕烫,是我糊涂。”
“这次,我先来。”
暗红天幕之下,狂风再度席卷山谷。
血魔高层的威压越来越近,死亡彻底笼罩这座摇摇欲坠的凡人孤城。
他们是弃子,是蝼蚁,是乱世里最不起眼的尘埃。
可这一刻,百余名凡人残躯,齐齐踏前一步,挡在了整座索西亚的身前。
以凡人之躯,比肩血海妖魔。
以血肉为灯,照彻前路黑暗。
也就在此刻,“轰隆隆~”
,又是一阵沉闷的响声,从小城的另一侧传来。
“该死。。。不会吧。。。”
有一名牧师忍不住绝望的猜测的。
两排小城,分布山间,充当路灯一般,硬生生列出了一条路。
现在血魔现了什么,开始大举进攻。
别说他们这个排头城人多了,后面那些守军人少的城,怕是更难守。
很有可能,后面有数座城池已经崩塌,导致围路崩溃。
“该死的。。。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到吗?白死了吗?”
“放你娘的屁!怎么可能白死?你看这一地的尸体,有多少是血魔的!?怎么,可能,白死!!!?”
“那。。。可。。。就算不白死,后面被围,我们又该怎么办?计划失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