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爬上甲板的忍者,从背上解下绳子,将它挂在了船舷上。
龟田太郎领着数百日本武士,拽着绳子快的爬上了大明的商船。
商船甲板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的熄灭了。
“呵……累死了!”
一个大明伙计摇摇晃晃的从船舱里走出来解手,他睡眼惺忪,打着哈欠。
他走到船舷边,解开裤子,正要方便。
黑暗中,一只手猛的从他背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手脚拼命挣扎。
狭长的倭刀从他的后腰猛的捅进去,从肚皮上穿出来,刀尖上挂着血珠,在黑暗中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那只手松开,他的尸体软软地倒在甲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值夜的水手在甲板上巡逻,手里提着灯笼。
他听见了异样的声音,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潮水拍打着船坞,吱呀吱呀,哗啦哗啦。
他摇了摇头,以为刚才的闷响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把刀从黑暗中劈下来,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连哼都没哼一声,无头的尸体就倒了下去。
手中的灯笼落在地上,滚了几滚,熄灭了。
在清除完甲板上的巡逻人员后,龟田太郎打了一个手势,数十名穿着夜行衣的倭国武士,向着船舱内鱼贯而入。
船舱里,那名大明市舶司的商务官睡得很沉。
他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喝了点酒,睡得像个死人。
舱门被轻轻推开,木板门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根本没有听见。
龟田太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将手中的倭刀轻轻举起来,双手用力的挥了下去。
一道寒光闪过,那名市舶司官员的头颅从枕头上咕噜噜的滚下来,落在地上,滚到墙角,停在那里。
他的眼睛还闭着,脸上还带着残留对苏州城内的父母妻儿淡淡的思念……
鲜血从床铺上流下来,流到地板上,流到门口,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
……
另外三艘船上,同样的场景在同时在生。
黑暗中,刀光闪动,鲜血喷涌,船舱内的尸体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被砍掉了头,有人被捅穿了胸膛,有人被割断了喉咙,有人被砍断了手脚,在船舱内拼命的惨叫爬行,留下一道道血痕,然后很快被第二刀结束了生命。
没有喊叫,没有呼救,没有反抗。大多数伙计都累的睡着了。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生了什么,在睡梦中就被这些倭人夺去了生命。
……
码头上,那些白天装满了银子的木箱,被日本武士们一个一个的从船上搬下来,堆在码头上。
这些箱子很重,需要两个人抬一箱。
那名叫龟田太郎的中年武士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箱子一箱一箱地堆起来,嘴角慢慢上扬。
“龟田大人!船上还有货,”
一个年轻武士跑过来,喘着粗气,冲着他说道:“船舱里还有茶叶、丝绸、瓷器,太多了,一时搬不完。”
“给藩主信号,让城内的民夫出来搬!”
龟田太郎开口说道。
“哈依!”
那名年轻武士冲着他鞠了一躬,冲着城内跑了过去。
很快,长崎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了,一名穿着和服的倭人低声喝道:“哈亚古!哈亚古!”
一大群早就准备好的倭人民夫从城内冲了出来,他们像疯了一样,眼中冒着兴奋的绿光,如同两团鬼火一样,朝着那三艘大明商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