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刘文秀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身躯微微颤抖的向前快走了几步,动作有些急,险些被脚下的碎石头绊倒。
然后他在距离李定国五步外停了下来,眼眶湿润的开口冲着李定国悲声叫道:“二哥!”
这两个字,将他们之间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误会,都在这两个字里融化了开去。
李定国此刻也微微红了眼眶,他伸出手,向前行去,紧紧的握住了刘文秀的肩膀。
那双手很有力,很炽热,让刘文秀隔着铁甲都能感觉到他掌心惊人的温度。
刘文秀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眶也红了,情不自禁的抬手紧紧握住了李定国的胳膊。
“二哥!”
他的声音微微抖着,盯着李定国说道:“你的事迹早就传遍了云南,你在归德府,率领明军,十面埋伏,两蹶名王,击溃了清军的主力部队,天底下都在传颂着你李晋王的大名!”
“都怪我们无能,义父的大仇,只有二哥你给他老人家报了!如今你已经是大明朝廷的晋王殿下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如今你带着大军来此,可是大明朝廷将要收复混乱了许久的云南了?”
闻言,李定国微微点了点头,冲着刘文秀说道:“没错,大明陛下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他老人家特意派我来此,就是为了让我兵不血刃的接咱们兄弟几位回去,如今当今圣上为一代圣主,他心胸如海,忧国忧民,而且雄才大略,英武无双,跟着他,是最好的出路!”
“而且,临行之际,他老人家给我的圣旨上写的明白,只要咱们兄弟归顺大明,之前所有事情,他都全部既往不咎!”
“怎么样,三弟,跟二哥走吧!我等本来就世受大明国恩,如今归顺我大明,也算是理所应当了!”
刘文秀重重地点着头,他的热泪不由自主的沿着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向下流着,他冲着李定国说道:“二哥!自从你主动叫我三弟的第一声,我就愿意跟着你走了!这两年听到你的事迹传遍了云南,我就知道,你没变,就算是这么久不见,就算你当上了大明的晋王,你还是当初我认识的二哥,还是当初的那个熟悉的为国为民的‘小尉迟’!”
“二哥,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当初你在湖广执意要留下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走。后来,我们回到蜀地,被秦良玉和曾英连番率军攻打,我们突出重围后,从贵州来到了云南,我们跟着孙可望,以为他能带着大西军闯出一条路来!”
“可是,我错了,他孙可望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他是条狼,是一条野心勃勃的狼,等到安定下来,他就露出了他的獠牙……”
听着刘文秀伤心的话语,李定国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开口说道:“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三弟,你让你的人放下兵器,咱们进丽江府城去说。”
“嗯嗯!”
刘文秀抹了把脸,重重地点头,随即他转头冲着身后的兵马,大声说道:“诸位兄弟们,我大西军当初的安西将军,如今的大明晋王殿下,来接咱们回家了!都放下兵器,迎晋王进城!”
“叮叮当当……”
刘文秀率领的大西军所部人马,早就听说过李定国的大名,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露出了不远处的丽江府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