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她忽然觉得,与其是这样,那还不如相信司偕暗恋morpho呢。
哪怕再换个人,蝴蝶坠子是因为另一个白月光而存在,那也没关系。
她由衷地想,那也没关系。就像司偕一直说的那样,没关系。
不然她将失眠很多很多个夜晚。
满腹心事地回了房间,洗漱完趴倒在床上时已经凌晨两点,一整天奔波忙碌的后劲涌了上来,软绵绵的被子裹着,营造出一种很适合立马闭眼睡死过去的氛围感。
但连昼暂时还不想睡,她摸出手机,打开微信。
一整晚过去了,置顶聊天框还是没有动静。
按理说不应该的。
她有些狂妄自大地想,司偕不至于已读不回吧。
手指不甘心地退出这个聊天框,茫无目的地戳戳点点,点进下面还在不断冒着新消息的争锋赛临时工作群。
【解说思齐:睡不着,cgl赛区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夜】
【解说米娅:早点睡吧,比今夜更黑暗的还在后面】
【解说米娅:我们还得在自己赛区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坚持解说完其他赛区的比赛】
【导演助理拳头:早点睡吧,比今夜更黑暗的还在后面】
【导演助理拳头:都不知道年底的全球巅峰赛怎么打啊,serein手伤这么严重,ir是指望不上了,kg又重组了个稀烂,更指望不上】
【主持无虞:退一万步说,就不能把这两队里能用的人挑挑拣拣凑出一个四肢健全的队伍吗?】
【主持琪文:退一万步说,这个全球巅峰赛就不能莫名其妙把冠军奖杯寄给我们吗?】
连昼绝不纵容这种愁云惨雾的氛围,戳戳键盘,强势加入。
【主持昼昼:嗯,怎么不能呢,永远都有可能好吧!先相信!】
【化妆师栗子:@主持昼昼,组织派你盯紧serein的手腕情况,随探随报】
连昼倒是想探,只可惜聊天框始终静悄悄,没有传来任何前线消息。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司偕应该已经睡了,于是仗着夜深为非作歹,又发了条没轻没重的消息过去。
【连昼:司偕哥哥,醒了理理我】
发完翻了个身,把自己翻进松松软软的被子里,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半分钟,刚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床边突然一阵声势浩大的震动声,把她的眼皮又重新震了开来。
她拎起手机,睡眼迷蒙地看见微信语音界面明晃晃的“司偕”
两个字,一瞬间眼睛瞪圆立马清醒。
突然有种很新奇的感觉——见过那么多次面、发过那么多条消息,他们却好像从来没有打过语音。
连昼莫名郑重地为这第一次语音通话坐起了身,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郑重什么,总之就是莫名郑重按下了接通,莫名郑重地礼貌开局:“你好?司偕吗?”
听筒那边几乎没什么背景音,静得让人心跳都静悄悄地加速,两三秒之后,才传来了那道很特别的又清又沉的音色:“嗯。”
他的音量很低,似乎把手机握得很近,声音传过来明明轻飘飘,听在耳里却无比清晰,像羽毛似的若有若无地贴过来,贴得耳朵有些发热。
连昼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耳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司偕不轻不重哼了一声。
“理理你。”
连昼拉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发出去的“醒了理理我”
,顿时就有点来气:“那我不发这条消息你就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