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不兑换,他身上的钱就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换了。
最终,他随身携带的两千枚北云岁币,仅兑换得数百枚大梁岁币。
这般数额,勉强够他暂且度日。
此后一段时日,大梁国与曼陀国摩擦不断,又有一种战事将起的感觉。
双方频频试探,却又忽然达成一些协议,最终并未爆大规模征战。
究其根本,曼陀刚占领北云,根基未稳,不愿再度挑起争端。
久而久之,两国边境渐渐安稳,恢复平静。
苏尘原本以为,未来数年乃至十数年间,两国必有一场大战。
未曾想短短十几年,占据曼陀国内便爆内乱,自行土崩瓦解了。
北云国再次重建,大梁国趁机出兵扩张,一举侵占数座城池,昔日的渭城也在其中。
苏尘并未返回渭城定居,只专程回去一趟,将枯井中藏匿的所有财宝尽数取回。
此后,他便安安稳稳留在大梁国,化身寻常凡人度日。
每日闲散度日、吃喝闲谈,岁月悠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每隔数十年,他便更换一座城池、改换一副身份,继续隐匿生活。
真正的目的还是暗中寻觅不朽之力的踪迹。
时光悄然流转,四百年匆匆而过。
这四百年间,苏尘的足迹几乎遍布大梁国所有城池。
如今他已然萌生离开大梁国的念头。
这一日,完成一次返老还童之后,苏尘动身前往大梁国东北方的一座偏远小城。
每一次返老还童,他都会更换居所,此番亦是如此。
唯一的难题是,四百年流转,他积攒的财富几乎消耗。
此番远行,他必须想办法赚取银两,维持生计。
他不愿再开设医馆行医,毕竟他不会长久定居一地,行医太过惹眼。
思索片刻,苏尘决定重拾另一门老本行也就是扮作道士谋生。
大梁国境内并无真正的修士,却盛行道士、僧人,道观寺庙遍布各地。
此地的道经、佛经,皆是从外界流传而来。
凡人无法吸纳灵气、修炼灵力,便衍生出一门独特的修行之法,唤作心学,以心入道。
在苏尘看来,这般修行实属胡闹。
心境再高深,无法吸纳灵气、淬炼体魄、凝聚灵力,便算不得真正的修行。
终究无法得道成真,可此地的道士、修士却深信,潜心苦修心学,死后便可尸解成仙。
苏尘全然不信这套成仙说辞,却不妨碍他借此伪装身份。
他换上一身朴素道袍,以云游道士的身份行走世间,靠帮人算命卜卦谋生。
他虽没有了修为道行,可观面相、断吉凶的本事尚存。
虽无法百分百推演人生命数,却也能八九不离十。
凭借这身本事,他一路辗转,也算攒下不少银两,安稳度日。
直至这一日,他踏入了一座名为凉水城的偏远小城。
这座城池原本只是一处普通村镇,早年曾建有一座凉水观。
观中道士精通算命卜卦之术,声名远扬,村镇也借此渐渐展为小城。
后来历经战火兵灾,凉水观被毁,城池也随之渐渐没落萧条。
过了凉水城再往东行,便是他国疆域。
苏尘打算在此城停留数日,再继续向东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