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安居,苏尘悬壶济世救人无数,在渭城百姓心中威望极高。
都统见百姓躁动,眉头紧锁,沉声冷哼一声就要作。
这时候县令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众人高声解释:
“诸位乡亲莫慌!此乃京都御前武统领,专程前来请苏神医入京。
为的是当今陛下诊治重疾,并非问罪拿人,尔等切勿阻拦!”
听闻是入宫为皇帝治病,躁动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纷纷议论,皆认为苏神医能得皇室看重是苏家莫大的荣耀。
作为同城之人,心中皆是与有荣焉。
苏尘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满是无奈却无从辩解,只能默然不语。
他心中暗道,此番名义上是奉旨求医、礼遇征召,尚且有马车代步。
若是自己方才执意拒绝,这份礼遇怕是立刻就会变成囚车押送。
毕竟什么神医,在皇权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唯一让苏尘头疼的是,为世俗帝王治病看似荣光,实则凶险万分。
最让他忌惮的是,此番传召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太子。
为人子,理应期盼父亲病愈安康。
可身为储君,太子未必希望帝王长寿稳坐江山。
有道是不想当皇帝的太子不是好太子,如今的这位太子据说能力出众。
如今老皇帝病重,他不可能不想上位,就怕所谓看病不过只是一个名头。
苏尘医术通神此番入京,皇帝的病情治好或治不好皆是两难。
若是治不好帝王重疾,大概率会被追责问罪。
若是治得太好耽误太子即位,更是会暗中得罪储君日后祸患无穷。
他心中细细盘算利弊,思索周全的应对之法。
好在渭城距离北云国京都路途遥远,一路行程充裕足够他慢慢谋划万全之策了。
一行人昼夜兼程、火奔赴京都,马车一路颠簸每日奔走数百里路程。
一路过来,苏尘连日奔波也被晃得头晕目眩、身心疲惫。
足足三日后,众人方才抵达北云国京都。
京都繁华鼎盛,在寻常凡人眼中是世间盛景。
可在苏尘眼中,凡俗城池的即便喧嚣富丽,也早已引不起他半点兴趣。
且在入城之后都统立刻命人沿街鸣锣开道,大肆宣扬太子孝心、请来神医入宫治病。
所过之处城内百姓纷纷说太子乃是孝子,是贤明之人。
听着车外浮夸的宣扬之声,苏尘心中极为不悦。
他暗自冷笑,这群人既要借自己的医术博取美名彰显太子孝道,待人却傲慢强势。
真正贤德储君,绝不会这般大肆张扬造势。
越是证明这个猜测,他心中愈无奈,救人与否,又如何救人,成了一道无解难题。
有太子出面作为背书,加上打着为皇帝治病的名义,苏尘进入都城以后一路畅通。
并且直奔皇宫门口而来,进入皇宫,来到一座大殿前有宦官通报了他这位神医到来。
可他却没有立刻被请进宫里,而是等了半炷香时间。
只见一名身穿蟒袍、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急匆匆走了出来。
并且对着苏尘十分客气地抱拳道:
“可是苏神医亲自前来?神医,可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我父亲的病啊!
若是我父亲的病能治好,我一定向父皇申请为神医加官晋爵。
到时候让神医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苏尘闻言,脸色稍稍缓和,暗道这太子倒还算和善。
同时他心里还在思索,到底是救人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