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身衣服是用污染能量具现的,不会破,也不会肮。
行了。
明天直接上路就行。
方白闭上眼,呼呼大睡起来。
“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方白睁开眼,从床上翻起来,走过去开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倒流了。
薇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微微仰着头看他。
金色的长垂落在肩头。
和当初在欢愉大厦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当年的她,是一件完美的商品。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方白。”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雀跃。
“早上好。”
“准备好了?”
方白问。
薇拉点点头。
金色的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准备好了。”
“那走吧。”
方白关上门,两人下楼,一前一后走进清晨的街道。
天启市的早晨比夜晚安静得多。
薇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看什么都新鲜。
“方白。”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方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薇拉正看着他,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一瞬间,方白忽然又想起很多年前,欢愉大厦那个夜晚。
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只是那时候的眼神里,全是空洞和麻木。
旧州站。
数百个月台呈放射状排列,像一只巨大的蜂巢悬浮在云海之上。
站台边缘没有护栏,下面是万丈高空,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人衣袂翻飞。
月台上人流如织,有人拖着行李匆匆赶路,有人靠在栏杆边等待,有人在和亲人告别。
薇拉站在月台边缘,金色的长被风吹起,在光里散开又落下。
她微微眯着眼,望着那些悬浮的列车,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
“好大。”
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