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望着那片从指尖飘落的灰烬,愣了不到一秒,立即反应过来拨通乔梓的通讯。
“怎么了?”
乔梓的声音模糊的光幕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
不是前脚刚出门吗?
怎么又打通讯,难不成是忘东西了?
方白如实说道,“那张纸,自焚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才说道,“……我可以当做没听见这句话。”
方白秒懂。
“好。”
挂断通讯。
乔梓的意思是:过几天再重新拿回去一张类似的白纸,塞进那个信封里就好了。
反正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内容。
这件小小的插曲处理完之后,方白才开始真正思考那封信里的内容。
他走在街上,放慢脚步。
身边人流穿梭,悬浮车从头顶掠过,那些和他无关的热闹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在想。
那封信是谁留的?
为什么要称呼他为“我的孩子”
?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母亲?
为什么这封信会由“书”
来封存?
是因为写信的人就在“书”
里吗?
方白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被鸟笼结界切割成格子的天空。
“书”
在联邦的存在确实然。
那种然是信息上的,他们掌握了太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按照乔梓的话来说——‘书’是全知的。
如果他的父母真的是‘书’的一员,没道理这么多年不来看他一眼。
只要不做信息上的交流,就不会有什么忌讳。
方白不需要他们说什么隐秘的信息,哪怕只是以一个普通父母的身份,来看看他长成了什么样子,和他说几句话,吃一顿饭就行。
但没有。
从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们更没有道理把年纪小小的他一个人丢在泓城,让他在摸爬滚打里长大,在生死边缘上一次次擦肩而过,在无数个夜里独自问自己来自哪里。
天底下应该没有这么残忍的父母,所以,他认为自己的父母应该不在“书”
里。
他们只是通过“书”
,为他留下了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