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继续对新一代指手画脚?”
前任议长跟着开口:
他坐在陈岑侧后方,头全白,皮肤上满是岁月的沟壑。
活了将近三百年,他是这二十二人里最老的一个。
“不要再争了。”
“按照文明的进程,以及‘书’的最终观测,联邦倾覆,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说道,“我觉得执政官这次做得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种做法,至少让人类再多喘息一段时间。”
“在有限的光明中,让更多的联邦市民可以完整地过完一生。”
他闭上眼。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一声一声,像是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笑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怪,不属于人类。
“呵呵呵。”
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
是一个坐在车厢中段的议员。
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参与争论,只在投票时举手。
他在联邦生活了两百多年,有妻子,有孩子,有徒子徒孙,甚至有家族和产业。
此刻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正在着猩红的光。
“你们也知道,人类文明的最终结果是覆灭。”
他的声音越来越怪,越来越不像人。
“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挣扎?”
他缓缓站起来。
“顺应自然,不就好了?”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绷紧。
“你们心里应该非常清楚。”
他环顾四周,那张脸在黑暗中扭曲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挤,“在这黑暗纪元,谁才是世界的主人,谁又是世界的寄生虫?”
“呵呵呵。。。”
他笑起来,那笑声刺耳,“黑暗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新生,你们应该知道的呀。”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