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方白睁开眼睛。
他已经不在那片暗红色的天地里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炽白,刺眼,落在他的脚边,落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滋——”
细微的声响。
皮肤上迅泛起淡淡的烟痕。
方白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藏进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由于精神力频率不稳,他和实战场景断开了联系。
方白轻轻呼出一口气。
也好。
他也没兴趣再看下去了。
那些画面对他来说,就像在看自己的回忆。
还是不完整,不准确的回忆。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一切都很好。
“方白大人。”
讲台上传来声音。
方白朝着讲台看去。
是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导师。
他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尊敬,感慨,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方白和他对视了两秒。
被认出来他不意外。
十八岁和二十七岁,眉眼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不用叫我什么方白大人。”
方白摆摆手,“叫我方白就行。”
那导师从讲台后面走出来,穿过一排排课桌。
在方白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方白大人当得起。”
他说,语气很认真。
“如果没有当时的您和您的朋友们,现在的新世,恐怕是另外一番光景。”
方白没有接话。
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