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每一张桌子都在原位,每一把椅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好像时间从未从这里流过。
他走到靠窗的那个位置。
这是他曾经坐过的位置。
他坐下来,侧过头,看向窗外。
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轻轻拂动他的丝。
不算强烈的光,令他非常难受,甚至令脸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滋滋冒烟。
他只能往旁边坐一坐,避免阳光直接照射在身上。
窗外的光影缓缓移动,从正午的炽白变成了午后的暖黄,树影在窗玻璃上摇曳,偶尔有鸟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两眼,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片没有波澜的湖。
少年的懵懂与慌张,如今都已经沉淀下去。
脸上的线条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圆润,变得更加分明,眉骨高了些,下颌硬了些,眼窝深处沉淀着某种只有走过长路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是那些年的亡命奔逃,那些生死边缘的挣扎,那些独自吞咽的孤独与恐惧,是一点一点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可此刻,那双眼睛望着窗外的时候,恍惚间,还能看到一丝当年的影子。
他就这样坐了很久。
直到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方白眨了一下眼。
那些沉淀在眼底的东西瞬间收拢,归于深处。
他抬起手,在身前轻轻一抹。
身上的衣服开始燃烧起来。
那件普通的休闲服像褪色的旧照片一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主院校服,金边白袍。
脚步声近了。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他们看到靠窗坐着的方白,愣了愣。
其中一个挠挠头,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另一个耸耸肩,没在意,他们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趴在桌上开始补觉。
又进来几个。
然后更多。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直到一个活泼的女生和一个气质清冷的女生并肩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坐在莲莲的位置?”
活泼的女生指着方白,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方白眨了眨眼。
他担心这个位置有人,没想到还真有人坐。
“抱歉。”
他站起身,准备往后挪。
那个清冷的女生却拉住了活泼的女生,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方白身后的那排座位坐下。
活泼的女生被拽着坐下来,还不忘瞪方白一眼。
不用换位置了。
方白摸了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