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他所托,需处理一些事,但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
“毛明……”
通讯那头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沙哑的声线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你说毛明啊……”
“是的。”
“毛明这个人,我印象很深。”
陈平的声音缓慢响起,“天赋嘛,不算顶拔,但那股子劲和心气,队里没几个人比得上,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是骨子里不服输的硬气,我当年劝过他好几次,转为联邦直属后的任务会很凶险,他不听,铁了心要去,再后来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牺牲了。”
他的语气中泛起伤感,“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毛明他是否有后代?”
“后代?”
陈平在通讯那头似乎摇了摇头,尽管方白看不见,“不可能的,我当了他三年队长,不敢说完全看透,但这点还是能肯定,他那颗心啊,全系在他的非凡道路上了,再大点说,是系在联邦,系在人类未来上,队里以前不是没人打趣,催他找个伴儿,他的回答永远就那一句——我这样走在刀尖上的人,成了家,不是福气,是拖累。’”
方白沉默,随后如实说道,“我机缘巧合下继承了毛明前辈留下的某项知识传承,在他的传承意念中,明确提及了照顾家属的遗愿,并希望我将这份知识,传给他的儿子。”
通讯另一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良久,陈平那苍老沙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一次,语调沉凝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肃然,“以我对毛明的了解,他既不可能成家,更不会生一个儿子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老执剑人特有的敏锐与凝重,“但是……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在传承中留下了如此明确的执念……方执剑,我们这些人需要直面的是诡谲的污染。”
“人的记忆,人的认知,在污染面前是可以随意扭曲的。”
他没有直接点破,但意思已经很清晰。
“当然,这也只是我基于经验的猜测。”
陈平叹了一口气,“执剑人的一生,扑朔迷离的事情太多,有些答案,注定要跟着牺牲者一起埋进土里。”
“或许……这样也好,至少在他自己认定的世界里,离开前,他有过一个圆满的家庭。。。。。。”
“我明白了。”
方白的声音很轻,“多谢您,陈队长。”
“嗯。”
通讯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