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黏腻声响。
“嗬。。。嗬嗬。。。。。。”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人喉管被撕裂后,仍在艰难呼吸出的嘶哑声响,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修眉头微皱,头顶的光球骤然明亮了数十倍,照亮范围瞬间扩展到千米。
在骤然亮起的光芒下,众人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很熟悉。
那是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形生物。
它们浑身猩红,好似人类被活生生剥去了皮肤,裸露的肌肉纤维在粘液中微微颤动。
它们拖着僵硬的步伐,漫无目的地在布满粘液和蠕虫的大地上蹒跚行走,在身后留下一道道黏浊的痕迹。
“这是黑暗大陆最常见,也是最低等的污染。”
修的声音响起,“在污染生态学中,它们被归类为——剥皮种。”
“它们的弱点很单一,破坏头部即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从颈部直接将头颅斩下。”
方白望着那些在粘液中蹒跚的猩红身影,这些低等级的污染体,他在旧州就不知见过多少了,没什么好研究的。
但他还是有一个疑问,“修教官,你之前说污染生态都拥有各自的领地,这些剥皮种,为什么到处都是?”
修闻言,无奈摇头,“你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无法给出完美的答案,如果非要一个解释——”
他目光扫过那些无意识徘徊的身影,“那便是因为它们实在太弱小了,弱小到对任何成型的污染生态都构不成威胁,甚至不值得被主动清除,于是,它们就像野草般被放任自流,在各个领地的夹缝中苟延残喘,简单来说,它们弱小到。。。已经被这片黑暗彻底忽视了。”
方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另一个更深的疑问浮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修教官,为什么这些污染体,都和人类很像?”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修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变得严肃,“存在于新世内的污染,与弥漫在这片大陆上的污染,本质并不同,新世的污染,源于人类自身的恶念、怨念、执念等一切负面情绪,这点你们应该已经知晓。”
他顿了顿,指向最近的剥皮种,“但它们的存在,和新世没有任何关联,但形态却一样,这就证明,或许有某种存在,为它们提供了‘人形’这个概念,实际上,不仅是它们,黑暗大陆上过八成的污染生态,都或多或少具备人类的特征。”
“根据联邦最前沿的研究推测,这片‘黑暗’本身,极有可能是一个,或者一群强大到越我们理解范畴的人形存在所散出实质恶意。”
他的目光穿透眼前的粘稠黑暗,继续说道,“被这片黑暗侵蚀的世界,远不止新世与旧州,我们目前所能探知的所有世界,包括渊境,都在这片黑暗的阴影之下,这个问题涉及的层面太高,我同样给不了你正确的答案。”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此次我和褚雪的任务,是削弱一处过于强大的污染生态,而你们的任务,是认识污染生态,通过我们的讲述,记住每一种污染生态的习性、特点、弱点,以及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接下来,我们会逐一遭遇不同的污染,遇到一个,我们便会讲解一个,这片区域是最靠近新世的缓冲地带,相对而言,危险程度是最低的,但也不要因此放松警惕。”
沈星河望着前方不断涌来的扭曲身影,忍不住开口,“修教官,污染生态的数量这么多,是不是意味着污染的种类也多到数不清?如果我们以后不断遇到新的污染,即便我们熟记现有种类的弱点,不还是白搭吗?”
“这点不用担心。”
修缓缓摇头,“污染生态的数量很多,但生态核心的污染种类,其实只有十九种,你们刚刚见到的剥皮种,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剥皮种较为特殊,它们被固化在了生态底层,永远只会以最低级形态存在。”
他抬手指向前方,“你们看那个与剥皮种形态相似,却顶着两颗头颅的怪物。”
众人循着他所指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更为高大、皮肤同样猩红的身影在粘液中蹒跚。
它肩颈处畸形地膨大,挤着两个不断晃动的头颅,四只手臂毫无规律地摆动着。
“按照我们熟悉的威胁等级划分,它应该被归类为‘畸变级’。”
修继续讲解,“在污染生态学中,它们拥有一个更精准的称谓——畸变种,它们与剥皮种一样常见,但已开始展现‘污染’的特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