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爸妈,你们咋还回来了呢?”
刘波涛一看到他爸妈,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埋怨。
“我不是让人捎信说让你们先别回来吗?最近村里查得可严了,风声紧!这刚丢了粮食,陈乐那小子跟了疯似的,正四处撒网呢,你们现在回来干啥呀?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刘波涛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干的嘴唇,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瞄。
“肯定是干活啊!咱好不容易学了这手艺,不就是为了整点粮,卖点钱,把穷日子过起来,顿顿能吃上白面馍吗!”
刘满仓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
“到时候攒够了钱,还得给你说媳妇呢!没有钱,谁家的闺女能看上咱?”
“得亏你大舅啊,认识那帮有钱的主,有门路!要不然咱还真不知道上哪这个财去!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王素芬也跟着帮腔,眼角的皱纹里都夹着算计。
“趁着今天晚上风不算大,再干它一票大的,凑够五百块钱,咱家就把三转一响置办齐了,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咱家!”
刘满仓越说越兴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咱们村啊,土地肥,粮食多,家家户户粮囤都是满的,随便偷哪家都够咱们吃一阵子的。就跟从自家地里拿东西一样!”
“偷个十家八家,一家凑个几十斤,这钱就凑齐了,神不知鬼不觉!”
说话的正是刘波涛的父亲刘满仓,那语气里充满了算计和狠毒。
“爸!今天晚上可千万别动弹了啊!”
刘波涛急了,一把抓住他爹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哀求。
“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老觉得好像有眼睛在盯着咱!”
“而且今天晚上又是我一个人轮岗,我还寻思着装装样子就回去睡一觉呢,这活太熬人了。最近呐,陈乐那小子,跟那训练有素的警犬似的,四处闻,四处调查,鼻子灵着呢!看谁的眼神都带着钩子,恨不得把你五脏六腑都看穿!”
刘波涛形容得绘声绘色。
“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还是消停消停吧,别顶风作案了。反正到手钱都有两三百块钱了,够花一阵子了……前天偷老于家粮食,偷了多少啊?我都没来得及问呢,你们也没回来,我心里一直悬着。”
刘波涛四处又警惕地瞅了一眼。他形容陈乐是警犬,可他这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样子!
比陈乐更像警犬似的。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顿划拉,把周围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个遍,就怕有个人突然冒出来。
但这老大半夜的,庄户人都累了一天,谁不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睡大觉啊?
而且他刚才已经转悠好几圈了,可以确定,这村子里除了他们一家,没有第四个人醒着。
要不然,他也不敢跟自己爸妈在家门口就说这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