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给王素贞递了一个眼神,默契十足、无需多言。
王素贞立马心领神会,转身走到摊位内侧,拿出一个深蓝色粗布小荷包。
荷包针脚细密、缝得结实,里头鼓鼓囊囊装满了厚厚一沓钱。
有零碎的毛票、块票,也有几张崭新的十块大团结,整整齐齐叠放着。
她双手捧着荷包,快步走到陈乐面前,笑容温和、态度诚恳。
“大兄弟,你快点点数核对一下,这阵子所有的营收都在这了。”
“前后攒了快四百多块,你一直没空过来,我就全都给你妥善存着。”
“一分没动、一分没差,账目我都记着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换做从前性子计较、心思细腻的王素贞,打理生意必定事事算计、件件较真。
干活要提工钱、付出要求回报,半点亏都不肯吃,分毫好处都要算清。
可如今彻底不一样了,她打心底认可陈乐和张安喜的过命兄弟情。
清楚这份情谊千金不换,知道陈乐为人仗义厚道,从来不会亏待自家人。
真心把他们夫妻俩当成亲人扶持、真心铺路,处处为他们两口子着想。
所以她绝口不提工资、不提辛苦、不提酬劳,只顾着用心打理好生意。
陈乐接过沉甸甸的布包,心里满是温热和愧疚,诚恳开口致歉。
“嫂子,真是辛苦你们两口子了,天天守在这忙活受累。”
“我和雅琴两头奔波、琐事缠身,压根顾不上这边的生意,心里老过意不去了。”
“这笔营收我就全数收下了,但是接下来,我有个想法跟你们两口子商量。”
陈乐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夫妻俩,语气郑重无比。
“我村里的事常年不断,根本抽不出空来镇上打理生意。”
“雅琴一心扑在县城服装批、零售生意上,往后只会越来越忙。”
“我手头还有面馆档口、山里营生、村里事务,实在分身乏术、兼顾不过来。”
“这个五金日用摊位,与其一直闲置靠你们帮忙照看、白白浪费资源。”
“不如从今往后,直接交给你们两口子全权经营、全权做主。”
“不用再给我交营收、不用替我守摊,就当成你们自己家的生意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