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本来时刻保持警惕,不清楚这三人想要做什么。
可此时见到这一幕,翠儿的脸瞬间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柏发。
柏二少爷在做什么?给小姐介绍别的男子?
这天底下哪里有将自已未婚妻介绍给别人的道理?这对女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翠儿眼眶刹那红了一圈,她紧张又心疼地看向自家小姐:小姐……
秦沁曼却面不改色地起身欠了欠身,回礼道:“林公子有礼,小女子秦沁曼。”
“秦沁曼?”
林井豪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好像是在思考,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家父吏部侍郎秦升荣。”
秦沁曼善意提醒。
“吏部侍郎?秦沁曼!”
林井豪脸上的晕红尽数褪去,向后猛地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她,“你就是那个在长公主生辰宴……”
秦沁曼故作疑惑,“公子难道不知道我?”
林井豪瞳孔地震,似乎是想到了那次皇宫夜宴。他面色逐渐铁青,下意识向后撤开,却被胯下的凳子绊倒,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公子?”
秦沁曼起身担忧地看向他,善意问道,“您没事吧?”
可这模样在林井豪看来,就像是看到了夜叉。他坐在地上惊恐地向后连退几步,“你别过来!”
秦沁曼满脸无辜,看向柏发与邬春,“柏发哥哥,你这朋友?”
柏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激动,早就愣住了。
而林井豪顺着秦沁曼的目光看向平南侯二公子柏发,忽然想起,柏发的未婚妻就是秦沁曼。
他脸色霎时漆黑,怒道:“邬兄,柏兄,你们这是何意!”
邬春第一时间回过神,立刻道:“林兄,你先听我说!”
他本以为林井豪常年深居简出,没见过秦沁曼,正好到了适婚的年龄。秦沁曼长相确实是上乘,或许可以完成柏兄嘱托。
不曾想,秦沁曼的名字在京师已经如雷贯耳,林井豪听到这个名字就这般动静。
秦沁曼瞧着时机成熟,打算拍桌而起,愤怒揭开柏发这荒唐的做法,却听见对方说……
“邬兄,在下想到,昨夜京兆府险些被烧,家父让我前去帮忙,告辞。”
林井豪转身就走,仿佛被饿狼在身后追逐。
秦沁曼将抬起的手默默放下。
她改变主意了。
柏发赶紧站起身阻止:“诶!”
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回头看向秦沁曼。
秦沁曼露出无辜的表情,甚至有些黯然神伤:“看来邬公子的朋友并不喜欢我。”
“邬兄!”
刚刚离开的林井豪忽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柏发眼睛一亮,但没等他开口。
林井豪就铁青着脸道:“还望邬兄速速让游船靠岸。”
秦沁曼险些没绷住,她将头向下低了低,才勉强遮住自已扬起的嘴角。
原来,游船出湖,是为了防止男子逃跑。
游船靠岸后,林井豪头也不回地跑了。
*
三皇子府。
殷岑凛将从秦家偷出来的本子往桌上狠狠一砸,脸色难看道,“莫名其妙,秦升荣到底在记录什么东西。”
“如今武朝官位被过分买卖,许多人德不配位,科举考试已成摆设,这秦升荣最有嫌疑。”
三皇子眉心紧拧,这一次失败后,接下来应该很难找到机会了。
他思索片刻道:“既然是秦家二小姐提醒你京兆府一事,不如从秦家二小姐入手?”
没等殷岑凛回答,紧闭的门外,传来侍卫洪亮的声音:“报!”
三皇子平静道:“说。”
“侯府嫡子柏发,正为秦家二小姐秦沁曼,广招男子相亲!”
相亲?给自已的未婚妻?
三皇子有些无奈,平南侯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