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啊?”
赵敏静尖叫着甩开她的手,“我的裙子!”
“赵姐姐,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梨初低垂着头,手里攥着帕子慌乱地替赵敏静擦拭裙摆上的墨渍。
然而,那团乌黑在鹅黄色绸缎上晕开,格外刺眼。
赵敏静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抖。
——这件衣裙是江南进贡的云锦,她今日特意穿来学堂,不仅是为了显摆,更是为了凸显自已的身份。
现在好了,直接毁了。
“沈梨初……”
她强压怒意,声音却冷得像冰,“你知道这料子有多贵重吗?”
沈梨初怯怯地缩了缩脖子,眼眸中蓄满水光,“我、我可以赔……”
“赔?”
赵敏静气笑了,“这是御赐之物,你拿什么赔?”
周围的小姐们噤若寒蝉,谢婉清刚想开口帮腔,忽然——
“不过一件衣裳罢了,赵小姐何必咄咄逼人?”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天青锦袍的少年倚在门框边,眉眼含笑,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人正是当今萧贵妃之子,三皇子谢怀英。
沈梨初瞳孔微缩,这个反派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本意只是为了激怒赵敏静,不仅是为了让自已有机会在谢怀景面前装弱,更是为了削减掉赵敏静在谢怀景心中的印象。
虽然小说后期,赵敏静还是下线给女主让位了。
但是现在还早,一切皆有可能,若是她能够顶替赵敏静成为太子妃,而不是什么侧妃。
那沈梨初的命运就会截然不同——
在她走神之际,谢怀英慢悠悠地走进学堂中,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
他比谢怀景年长一岁,五官轮廓更深,笑起来时带着几分儒雅温柔的气质。
“赵小姐。”
他低头看了看赵敏静的裙子,挑眉道,“墨渍而已,洗洗就掉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如果本皇子没有记错的话,你可是要比沈小姐年长四岁,怎么还如此任性妄为?”
赵敏静悲愤地咬唇:“三殿下,这是可御赐……”
“御赐的料子,宫里库房多的是。”
谢怀英漫不经心地打断,“回头本皇子让人给你送十匹,如何?”
“就当是替沈小姐赔罪了。”
沈梨初倏地瞪大了双眼,“……”
不是,谁要他替自已赔罪了?
赵敏静顿时被他的话噎住,目光隐晦的在沈梨初和谢怀英身上打转,最终只能低头应下:“……多谢三殿下。”
谢兴珠原本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毕竟她看不惯谢婉清和她周边的人,若是能够惩罚一下沈梨初并借机让谢婉清丢脸,她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谢怀英的出现令她感到不快,尤其是谢怀英莫名其妙地要替沈梨初赔罪。
谢兴珠忽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梨初。
她可不相信她哥是什么爱管闲事之人!
而惊讶过后的沈梨初低着头,手指微微攥紧。
不对劲……谢怀英在原书里,可是连亲妹妹都能算计的狠角色,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帮她解围呢?
这个剧情怎么全崩盘了呢?
夕阳西斜,崇文馆的钟声悠然响起,学堂内的公主贵女纷纷开始收拾书囊,三三两两结伴而出。
沈梨初正低头整理笔墨,忽然听见谢婉清兴奋的呼声——
“太子皇兄!”
她抬头望去,只见谢怀景还是早晨的那身明黄锦袍,玉冠束发,正负手立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