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叫我什么,沈梨初?”
她突然一愣,眼中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无名的恐惧。
段嫣喊她沈梨初,可沈梨初是喻梨最近正在看的小说里的一个角色啊?
她前段时间拍戏无聊,就随便找了一本小说打发时间,没想到越看越入迷,来来回回还将这本小说看了不下二十遍。
等等,难不成她是穿书了?
从现代世界穿进这本宫斗小说里面了?而且她还是穿成那种空有样貌家世的炮灰女配?
老天对她真不公平,别人穿书都是当主角,怎么轮到她穿书就得是配角啊。
刚才香菱和她说,这个人是太子妃。如果喻梨没有记错的话,段嫣就是本书的女主角,男主的救命恩人。
恍惚间,喻梨突然想起来在小说中这段剧情了。她记得是女配沈梨初因为嫉妒女主段嫣,所以设计下毒,但没成想女主怀孕了,她便以谋害皇嗣的罪名被关到这里来,最后赐下一杯毒酒,了却此生。
“不会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开局就要死了?”
喻梨回想起来后,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她才刚穿书就要死了。
正当喻梨惊愕之际,门外传来一道低沉却又略带清冷的男声:“嫣儿,你在这里做甚?”
“景哥哥~”
段嫣声音带着哭腔,委屈着一张脸扑进谢怀景的怀里。
谢怀景正是这本小说的男主,大晋的太子殿下。
喻梨悄悄抬眸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如墨画,眼若星辰,五官立体分明,浑然天成的俊美之中带着不可言说的凌厉与威严,仿佛睥睨众生。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身着玄色窄领蟒袍,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度逼人,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喻梨眼皮没来由的一跳,好家伙,男主也来了,看来自己离死不远了。
谢怀景一脸心疼的安抚在怀里抽泣的段嫣,随即他眼神恣睢,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沈梨初,你意图毒害太子妃,谋害皇嗣,罪不容诛,来人,赐毒酒。”
眼看着身后的太监端着毒酒走了过来,喻梨立即开口:“等一下,等一下。”
“那个那个,太子殿下,这个事儿它肯定是个误会。谁不知道您最疼爱太子妃呢,您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毒害她呀,更别说谋害皇嗣了。”
“你不敢?”
谢怀景双眸似寒星一般,声音中满是愠怒:“整个东宫谁人不知你沈梨初是个妒妇,之前为了争宠就曾陷害过嫣儿,现在竟想直接将她毒害,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沈梨初不敢做的?”
“……”
喻梨心里直骂人,她竟然忘了这个女配是个恋爱脑,特别喜欢谢怀景。因此总是明里暗里的欺负段嫣,这下被捏住尾巴了。
谢怀景实在是懒得和她费口舌,催促道:“毒酒呢?”
小太监这才惊醒,浑身一颤走到喻梨面前。
喻梨拖着残躯拼命的朝后躲,“请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太子殿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别的人要谋害您的太子妃,而故意栽赃的我啊?”
谢怀景冷哼一声,眼神中尽是憎恶,没想到沈梨初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整个东宫除了你和嫣儿,没有其他人。”
喻梨:“……”
得,看来这次必死无疑了!
谢怀景半搂着段嫣,目光森然,“动手!”
身后的太监应了一声后,拿起面前的酒壶走近喻梨,在门口看守的两个老嬷嬷也在这时走进来一左一右将她给禁锢起来,那名太监大手直接捏住她的嘴,逼迫她张开嘴。
喻梨满脸惊愕,眼中闪烁着无奈和抗议,但嘴巴被捏成了一个瓢,发不出声音。
太监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酒壶凑到她的嘴巴,酒液顺着壶嘴慢慢流进她的喉中。
见她完全把毒酒喝下去之后,那两位老嬷嬷松开手将她甩在地上,香菱流着泪爬到她的身旁,“主子。。。主子。。。。。。”
在一旁相拥而立的谢怀景和段嫣,冷眼旁观着她的痛苦。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颤栗,谢怀景紧了紧手臂冷呵一声道:“这个女人死了之后,随便裹了扔出东宫。”
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喻梨怔愣片刻,而毒酒此刻已然生效,腹中犹如被一只狂野的猛兽在撕扯一般,她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被粗大的紧急拖出体外般。
喻梨痛苦的捂着咽喉,她随即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在濒死之际,喻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真不甘心,如果能够再给她一次穿书的机会,她绝对不要这个天崩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