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咱们这群『芒砀山匪』,怎会接到『英雄帖』,有机会来东海参加『反王盟会』?」
「别胡说!」刘季回头瞪了他一眼,「我顶了天只是个天魁辅星的命格。之所以接到邀请,好像与去年斩的那条白蛇有关。」
卢绾撇嘴道:「你要辅佐谁?反正我只服你,只辅佐你。」
「当辅星好,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截杀。」彭越左手打著绷带,吊在胸前,右手提著酒瓮,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
刘季叹道:「我没被截杀,未必是别人不想截杀我。实在是我们度太快了。
你看那匹马,是我兄弟用捆妖索,在微山湖抓的一条小龙。」
他朝边上的马车努努嘴,「看起来是青骢马,其实是独角青龙。遇山过山,遇河跨河,日行千里,难以拦截。」
夏侯婴抓了一把黄豆,递到青骢马嘴边,笑道:「我其实抓住了一个龙婆。她儿子孝顺,见到母亲被抓,主动当我的坐骑,只求老母自由。」
「夏侯兄弟好本事。」彭越嘴里艳羡,眼中的懊悔与悲愤,依旧浓得化不开。
「我有啥本事?全靠当年分宝崖咳咳,老神仙送我的法宝厉害。」
瞥见季哥的警告眼神,夏侯婴讪讪住了口。
卢绾也主动跳过「分宝崖分宝」的敏感话题,道:「彭老大此行带了多少人出?」
当年没见识,不晓得无崖子老道送的宝贝多珍贵。
无崖子说自己杀了金仙大能,几件法宝来自金仙大能,异常珍贵,他们也不怎么相信。
现在有见识了,才晓得金仙大能遗留的宝物多厉害。
可宝贝越珍贵,越不能暴露。
他们还不是得到了一件宝物。
一件宝物或许不能打动人心。
若让人晓得分宝崖,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件宝物。彭越可是被截杀得只剩自己一个,其余兄弟都死了呢!
「三十个兄弟,都死了。」
彭越眼睛泛红,眼眶微微湿润,「狗攮的,早知道他们做得这么绝,我就待在水泽里不出来了。」
「应该不是同样接到邀请的『潜龙』吧?」刘季迟疑著道:「彭兄弟高举『伐无道、除暴秦』义旗,在巨野一带闹出好大声势,连乘丘县都打了下来。
秦军肯定痛恨你,想要趁你外出赴约,半道将你截杀。」
彭越终究没能经受住精精、空空两个道人挑唆,在两个月前动「巨野泽起义」。
在巨野泽周边攻城掠地,声势浩大,成果颇丰,吸引了两位诸侯王的夹击。
彭越摇头道:「绝对不是秦军。先是没必要,我连巨野城都没打下来,不能给荥阳朝廷太多压力。」
他攻占的都是大泽周围的村镇与县城。巨野是雄城,有大军驻扎。且彭越起事时间短,才两个月呢!
「另外,告民书上说得清清楚楚,羽太师讲规矩,最恨别人搞刺杀。秦军即便要破例,也不会在我身上破例,我还不够格。」
「若不是秦军」刘季眉头皱起,「兄弟可有猜测?」
彭越沉吟道:「陈胜派人找过我,我拒绝了。魏王咎也派人向我许诺,封我为上将军,我没同意。
秦嘉与我是旧识,邀请我结盟。
现他与景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我又拒绝了他。」
刘季道:「兄弟刚起事,势单力孤,为何不广交盟友?难道你要凭一己之力横扫天下?」
彭越连连摆手,「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只是攻下巨野城,然后守住现在的基业。
拒绝陈胜,是因为陈胜已有日薄西山之征兆。
年初他号令周市、吴广、周文、宋留、武臣等在外征战的将领回陈郡,只有吴广回去了,宋留派了特使,其余将领都推脱军务繁忙,无法离开。
魏王咎的处境也很艰难,国都都被秦军包围了,我投了他,就得带兵北上。
我是需要援助,不是给别人当援军。
秦嘉是我朋友,若非他有拉著我投靠景家的意思,我很愿意与他结盟,就像我愿意与季哥你夹击荷水两岸数十座城。」
「夹击个啥?我现在还在芒砀当有名无实的山匪呢!」刘季一脸晦气。
「哥呀,你真该动一动了。现在中原起事的队伍,过五十支。你再不打响名声,反王联盟会议上,连个座位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