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山的席位区域,一名身着宽松金色长袍的光头青年缓步走出。他身形挺拔,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一股佛门武僧般的厚重与沉静,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如同磐石落地,沉稳无声,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金钟山萧炎,二十岁,请赐教!”
青年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整个青鸾殿,言语间没有丝毫傲气,唯有一种历经磨砺后的沉稳。
叶辰的眼睛微微一缩,体内真元下意识地运转起来,后天中期!
这个修为,让他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五行域六宗的席弟子,大多停留在后天初期顶峰,尚未有人能真正突破到后天中期。眼前这位萧炎,看身份似乎并非席弟子,却已然达到了如此境界,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是萧师兄!金钟山大弟子!”
“嘿,终于有重量级人物出手了!萧师兄可是我们金钟山的老大哥,成名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金钟山的弟子们瞬间沸腾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人的名,树的影,萧炎的名声在五行域年轻一代中早已如雷贯耳。他十七岁崭露头角,十九岁便成为金钟山亲传弟子第一人,虽因天赋相较于席弟子稍逊一筹,未能获得宗门接班人的资源倾斜,但他的实力,却是整个五行域年轻一代公认的顶尖水准。
在五行域六宗,除去各大宗门的席弟子,萧炎足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堪称年轻一代的“大师兄”
,威望极高。
“哈哈!萧师兄出马,叶辰这小子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萧师兄加油!拿下他,为我们五行域挽回颜面!”
金钟山的弟子们扯着嗓子呐喊,声音雄浑整齐,瞬间压过了神凰岛弟子的助威声,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在他们心中,萧炎出手,必胜无疑。
广场中央,萧炎始终云淡风轻,面对己方弟子的狂热呐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些欢呼与自己无关。他转头望向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再过几个月,我便二十一岁了。按照各大宗门的约定,二十一岁后便不再算是年轻一代,这场青鸾殿宴的切磋,大抵会是我以年轻一代弟子身份,在公众场合的最后一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我本想趁此机会挑战一下虞定山,即便不敌,也算是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没想到最后一战,竟是与你交手,而且还是趁你连续激战、体力未复之际,这般乘人之危,真是晚节不保啊。”
话语间的坦荡与无奈,让全场众人不由得暗自点头。大宗门向来以二十岁为年轻一代的分界线,过了这个年纪,便会自动退出年轻一辈的角逐。萧炎作为成名已久、在年轻弟子中德高望重的人物,自然极为看重自己的名节。此次出手,实属形势所迫,五行域已然无人敢应战,他身为金钟山亲传弟子第一人,若再不站出来,五行域的脸面便真的丢尽了。
“我天资愚钝,能有今日的修为,不过是借了年龄稍长、修炼时日更久的优势。”
萧炎语气谦逊,却难掩骨子里的自信,“在五行域六宗,席弟子以下,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你若能赢我,便有了挑战各大宗门席弟子的资格。不过我得提醒你,别看那些席弟子的修为尚不及我,但若论真实实力,他们却远在我之上。”
这番话并非虚言。历来的席弟子,都是宗门倾尽全力培养的接班人,集中了整个四品宗门的全部资源与传承,其底蕴与爆力,绝非普通亲传弟子所能比拟,修为只是实力的一部分,真正的差距,在于功法、武技、意境乃至底牌的全方位碾压。
“多谢忠告。”
叶辰对萧炎的印象颇佳,对方的坦荡与沉稳,与之前几位五行域弟子的嚣张截然不同。而且萧炎的实力确实强悍,尤其此刻自己状态并非最佳,这场对决,注定不会轻松。
话音落下,叶辰正欲凝神戒备,却见萧炎从须弥戒中缓缓抽出了一杆长枪,顿时眼前一亮。
那是一杆通体金黄的长枪,枪杆长达九尺,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厚重之力;枪头长约九寸,寒光凛冽,枪尖锋利得仿佛能刺破虚空,枪缨是一束赤红的兽毛,随风微动,平添了几分凌厉。
萧炎,竟然也是用枪的?
两大用枪高手,在青鸾殿宴的广场中央遥遥相对,一股无形的气场悄然弥漫开来。金枪对银枪,后天中期对战淬髓境巅峰,这场跨越修为的较量,尚未开始便已充满了张力。
就在叶辰与萧炎凝神对峙、大战一触即之际,雷极宗的席位区域,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斜倚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邃难测。在他的双眉之间,有一道淡淡的象牙色印记,如同鳞片般隐现,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诡异的气息。
“弃宇,你笑什么?”
雷震子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他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师弟,对方不仅实力神秘莫测,行事风格也极为诡异,尤其是笑起来时,总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被称作弃宇的苍白少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越过广场,远远地落在神凰岛席位上的虞若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难明的光芒,幽幽说道:“嘿嘿……我突然有了个不错的主意。若是我像叶辰一样,一个人挑战完包括神凰岛在内的所有南天域高手,你说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