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石撼山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座疾驰而来的大山正面撞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身上的衣物与软甲在枪风裹挟的劲气下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布屑。他喉咙一甜,一口浓稠的逆血喷涌而出,胸骨不知碎裂了多少根,整个人如同被射的炮弹,带着凄厉的风声倒飞出去。
就在他即将重重撞在广场防护法阵上,怕是要落得个筋脉尽断的下场时,那名黄衫老者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石撼山身后。他右手成爪,猛地一撕,看似坚不可摧的法阵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老者顺势接住石撼山,带着他稳稳飘落在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金姓青年,此刻彻底呆滞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石撼山的土元盾,竟然被人硬生生打破了?而且打破它的,还是一个通脉期武者?
宴席上的大多数人,之前甚至没注意到石撼山早已吐血濒死。他们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广场中央的真元对撞,满心以为叶辰会真元耗尽、不支落败。可谁也没想到,局势逆转来得如此之快,一声爆响过后,土元盾破碎,石撼山惨败倒飞,这惊人的转折,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大脑一片空白。
虞照轩、穆殿青、华虹等神凰岛核心弟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如同梦幻。他们之前还在为叶辰的冲动忧心忡忡,甚至做好了他落败的准备,可转眼间,叶辰便以这般摧枯拉朽的方式,战胜了后天期的石撼山?喜悦与震撼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展云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望向雷震子周烈,却见对方也是面色凝重,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这叶辰,太恐怖了!”
展云间心中暗叹,“尚未成长起来,便能击败后天期核心弟子,而且看样子,他还有余力!”
“若是让他跨入后天……”
展云间不敢再想下去,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心神颤抖——
圣级!
只要再过一两年,叶辰踏入后天境,他必定是圣级天才!丝毫不亚于十年前横空出世的虞若瑶!
怎么可能!这叶辰,听说只是神凰岛从一个三品小宗门挖来的弟子。一个三品小宗门,竟然能培养出如此妖孽的人物?
虞若瑶、虞冰云这对圣级双胞胎姐妹,早已让五行域七宗嫉妒得狂。如今再加上一个叶辰,神凰岛的未来,简直不敢想象!
才十年时间,便涌现出三大圣级天才!展云间心中升起一个强烈的预感:只要神凰岛能熬过南冥魔域这一关,必定能完成凤凰涅盘,真正晋升为五品宗门,彻底碾压五行域七宗!
此刻,抱有这般想法的,绝非展云间一人。在场的各大势力强者,都已看清了叶辰的天赋,他的圣级之姿,已是板上钉钉,最多不过两年,甚至一年,他便能踏入圣级行列。
火阳公主火如烟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场中央的叶辰,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天光上人捋着胡须,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自己的寿宴虽闹出诸多波折,却见证了这样一位妖孽的崛起,也算是意外之喜。
神凰岛的弟子们,看向叶辰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敬与难以置信,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以通脉期修为硬撼后天期强者,还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传奇。就连一直神色淡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虞冰云,也微微蹙起眉头,诧异地望向叶辰,心中暗忖:姐姐找回来的这个人,实在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另一边,厚土宗的黄衫老者快探查了一遍石撼山的伤势,脸色愈阴沉,眼中杀机毕露。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叶辰,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怒意:“好小子,下手竟然如此狠毒!肋骨全断,胸骨粉碎,内脏重创!这不过是一场切磋,你竟下此死手,是想挑起两宗战火吗?”
老者心中恨不得立刻一掌拍死叶辰,以解心头之恨。可就在他周身杀机刚刚浮现的瞬间,一股浓郁而炽烈的气息便骤然锁定了他,那是属于虞煜凰的气息,看似炽热如烈火,落在身上却让人如坠九幽深渊,浑身冰冷刺骨,一股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黄衫老者心神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杀机。他当然只是说说而已,绝不可能真的对叶辰下死手,最多不过是放出气势压迫一番,找回点颜面。可他万万没想到,虞煜凰的反应竟如此之快,而且这杀气,恐怖到了极致!
“传闻神凰岛这位老太婆,修为早已达到玄丹后期,本命之火更是源自无底深渊的九幽苍炎。此火炼化九股极寒与极热,交融共生,一旦沾身,便会尸骨无存,威力无穷……”
黄衫老者心中暗自惊惧,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能坐稳神凰岛岛主之位的人物,岂是泛泛之辈?更何况,这里是神凰岛的地界,若是真的撕破脸,他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广场中央,叶辰缓缓收枪,青苍真元与紫电光芒渐渐收敛。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淡淡扫过厚土宗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切磋而已,手下留情?可方才这位石师兄,用言语侮辱于我时,怎没想过手下留情?他想踩我上位时,怎没想过切磋的规矩?”
“我下手虽重,却留了他一条性命。”
叶辰的语气冰冷,“这,已是我对他最大的仁慈。”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厚土宗众人哑口无言。方才石撼山的真元传音虽隐蔽,却未必能瞒过所有顶尖强者,他言语中的卑劣与恶意,早已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辰身上,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不仅拥有碾压后天期的实力,更有这般果决狠辣的性子。
而叶辰的目光,却悄然掠过五行域六宗的席位,带着一丝挑衅与无畏:“还有谁,想上来讨教?”
黄衫老者彻底熄了用气势压迫叶辰的心思,一手稳稳扶住气息奄奄的石撼山,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颗莹白的疗伤药丸便如流星般飞入石撼山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石撼山苍白的脸色总算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急促的喘息也平缓了些许。
他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瞪着叶辰,冷哼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歹毒!方才你还以‘行事狠辣’为由教训雷极宗的周小怜,如今看看你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动不了叶辰,他便只能搬出之前的旧事来羞辱叶辰,半个时辰前,叶辰正是以周小怜出手不留情为由,才对她毫不客气。此刻翻出这笔旧账,就是想让叶辰当众难堪,找回一点颜面。
叶辰神色平静,仿佛未被这讥讽触动分毫。他缓缓收起天煞碎星枪,枪身的余芒渐渐消散,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前辈这话,晚辈倒是不懂了。石撼山口出秽言,肆意羞辱在下,又故意用言语激我出手,难道我还要忍辱负重,在对战中处处留手、对他以礼相待?”
“厚土宗的土元盾,坚韧耐打,又能最大程度节省真元,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我若不全力攻击,难道要任由他耗光我的体力与真元?等到我油尽灯枯之时,你的好徒弟便能轻松将我击败,再在台上叫嚣得意,翘着尾巴下场,享受众人的追捧?”
“被人这般言语羞辱,我还要伸出脸来让他打,前辈是觉得,我就该这么卑贱?还是说,神凰岛的弟子,就活该被你们厚土宗肆意羞辱,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