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阴毒至极,字字诛心,显然是故意激怒叶辰,唯有让叶辰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痛下狠手,让叶辰重伤卧床,赚取那丰厚的赏金。
“放肆!”
马俊辉的话音刚落,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如同惊雷滚过大殿,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马俊辉脸色瞬间惨白,气血翻涌,竟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逼得连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地。
“竖子无知,安敢妄论!”
煜凰老太豁然抬手,一掌拍在椅背上。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滔天巨浪,朝着马俊辉席卷而去。马俊辉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仿佛被卷入怒海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他惊恐万分,不过是一句讽刺,煜凰老太竟然不顾玄丹强者的身份,对他一个小辈悍然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股狂风骤然席卷而来,堪堪护住马俊辉的身形,将那滔天能量浪潮挡开。一名青衣老者缓缓站起身,正是风云谷的宗主,他对着煜凰老太拱手道:“煜凰师太息怒,犬子无知,口出狂言,还望师太海涵。俊辉,还不快给叶小友和师太道歉!”
马俊辉惊魂甫定,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骂:这老太简直是个疯子!他讽刺的是叶辰,又没招惹她,不过是个入宗没几天的小子,值得她这般护短?
他却不知,自己那句“吃软饭”
,已然诋毁了虞若瑶的清誉。虞若瑶是煜凰老太最疼爱的徒弟,她的名声岂容一个小辈玷污?
叶辰目光掠过脸色微沉的虞若瑶,眸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缓缓转向马俊辉,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故意激怒我,想让我与你死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要恭喜你,你成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叶辰体内骤然爆,虽只是通脉后期的修为,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心头一凛。一场因羞辱而起的死斗,已然箭在弦上!
宴会上的火药味虽浓,但各方始终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未曾撕破脸皮。可马俊辉方才那番话,既恶毒又无脑,但凡有点分寸的人都绝不会出口,他与叶辰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却像疯狗般扑上来乱咬,若非受人指使,实在说不通。
马俊辉毫不在意周遭的侧目,嘿嘿冷笑两声,语气愈嚣张:“没错,我就是在激你!之前那些不痛不痒的技能比拼,实在太过无趣。至于你靠吃软饭混上神凰岛核心弟子的流言,可不是我杜撰的,五行域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俗话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今天我便来做这试金石,看看你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浪得虚名!”
“试金石?”
叶辰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怕你这‘试金石’,一磨就碎!”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从须弥戒中抽出一杆银枪。此枪正是天煞碎星枪,自从得到紫铉枪后,他便极少使用。
紫铉枪乃是顶尖地阶上品宝器,锋芒太过惊世骇俗。虽有炽火老祖留下的伪装遮掩,却只能瞒过修为低于他的人。如今殿内齐聚各大宗门的宗主级老怪,个个慧眼如炬,稍有不慎便会被识破。顶尖地阶宝器足以让玄丹高手眼红,叶辰虽有神凰岛撑腰不惧曝光,但能少些麻烦自然最好,这般宝物的消息,不出一日便会传遍数域。
马俊辉见他抽出的竟是一杆人阶中品银枪,先是愣了愣,随即捧腹大笑,声音满是讥讽:“我没看错吧?神凰岛的核心弟子,就用这种垃圾兵器?别说四品宗门,就算是三品宗门的亲传弟子,也能用上地阶宝器了!人阶中品?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是对方稍有分寸,他或许还会留点颜面。可马俊辉这般咄咄逼人,又明显是受人指使来针对自己,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对付你这种货色,本就无需动用重器,空手便足够了。”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今日出枪,不过是想让你见点血罢了。五枪之内,你若还能站着,就算我输!”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手便足够?
出枪只为见血?
五招内定胜负?
展云间饶有兴致地看向叶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的自信,未免太过惊人。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周小怜,却见这十七岁的少女满眼兴奋,显然对接下来的对决充满期待。
“哦?你觉得叶辰真能五招内取胜?”
展云间以真元传音问道。
“嘻嘻,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赢呀。”
周小怜笑得天真烂漫,语气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味,“但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很有意思,必然有一方会输得惨不忍睹。我倒是好奇,输的那个会不会被彻底击溃武道之心,从此一蹶不振?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当然兴奋啦!”
听着她用稚嫩语气说出这般阴狠的话,展云间只觉得背后凉。这小姑娘的心性,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棘手的祸害。
场中众人的心思各异:五行域的弟子多半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神凰岛的“天才”
出丑;神凰岛弟子中,张镇等人满心担忧,而严付红之流却满脸幸灾乐祸。
严付红摩挲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嘴角挂着阴恻的笑容,心中暗道:“果然是从穷地方出来的土包子,拿件人阶中品宝器也敢丢人现眼!本来只想找人打断你的经脉,让你错过神凰秘境便罢了,没想到你自己找死,非要把武道之心都赌上。这场比试之后,你若是输了,不仅名声尽毁,恐怕连修炼的信心都会彻底崩塌,真是自掘坟墓的白痴!”